在座的人精们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目光。
这一套他们可太懂了,林家的人把神剑门长老之孙打成这样,面上怎么也得给点交代,所以当眾训两句,罚个不痛不痒的“取消资格”,再约一场私底下的考校来把福利还回去。
明贬暗褒,和稀泥和得滴水不漏。
看林二小姐方才那隱隱勾起又迅速压下的嘴角,就知道她对这林沉沙霸道强悍的表现满意得不得了。
这考校哪里是惩罚?恐怕是私底下要好好奖励一番了!
唯有路折戟看著林枕歌那眼底藏笑的模样,知道这所谓的考校正是她要把那场三年之约提上明面,好让他不得反悔。
就这么想把三年前那顿麻袋没打完的接著打吗?
林枕歌,我cnm!
……
回客舍的路上,神女的声音忽然从识海中悠悠传来:“武帝,你为何不同林枕歌讲清那三年之约?”
方才交还护灵玉时,林枕歌只是状似无意地说,给杨信勇的补偿只是面上的,林家不喜欢的人自然有一万种法子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之后仿佛还是怕他发现三年之约里的绊子,藉口事务繁忙便匆匆离开了。
而路折戟虽已想起了三年前关於麻袋和赌注的记忆,却也始终没有挑明。
“这你就不懂了吧,事到如今,我就是得一口咬死不记得,才能把这帐给赖了。”
路折戟对赖帐之事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小时候谁没跟同龄人打过赌,“输了我把头割给你”之类的便是典型的无效赌注,太大了不可能兑现。
“你输了给我打屁股”,这种才是有效赌注。
为奴为婢一年,终究是两个小孩子打闹的气话,如今他们都已长大,大人的世界要考虑的东西可太多了。
殷姒月不会容许她精心栽培的死士送给別的势力一年,林家和朝廷也不可能容许未来的林家家主兼太子妃成为別的男人的奴婢。
铜雀台中,神女眨了眨眼。
还能这样?
她自有意识起便被锁在铜雀台中,一直看著的路折戟又因神魂薄弱而孤僻得很,令她实则相当不通人情世故。
原来这种事是能隨便赖掉的啊?
不过……
“武帝,我支持你,你並不亏欠她。”
路折戟打哈哈道:“其实还是亏欠的,毕竟当眾污衊,污了人家女孩子的名节,这种事可不是隨便挨顿打就算两清的。”
其实主要还是打得不够狠,但凡林枕歌当年真给他打个半死,那肯定两不相欠了。
但她当年哪怕恼怒成那样,也没下重手,套麻袋还是羞辱的意味更多,实际都没捨得给他打伤了。
这样一来,反而只会让路折戟更惭愧。
然而……
“不,你当年没有污衊她。”神女的声音冷冷传来。
???
路折戟震惊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彼时你只是记忆错乱,暂时忘记了和她的情谊,但她当年真的勾引过你,你们险些就偷尝禁果了。”
路折戟:“!!!”
我嘞个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