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帐房先生说罢,小心翼翼的扫了眼主位上的南国公。
南国公道:“刘先生,郑先生,
前些日子我观帐册上的数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以往半年时间七间铺子少说进帐纹银一万五千两,
而这半年时间却只有一万二千两,
虽说买卖一事,盈利有所起伏再正常不过,
但差距如此之大,近十年来还是首次。
恰巧婉儿夫婿略懂算术一道,你们把几本帐册交给他瞧瞧,
看看是不是下面的二朝奉们出了差错。”
二朝奉,这两名帐房先生的副手,平时负责各个铺子的帐册。
那两名帐房先生闻言,不著痕跡的对视一眼。
那名长相略微肥胖的帐房道:“老爷,这几本帐册我与老刘都审核过了,確实没出差错,
也许是前些日子天气炎热,一些胭脂水粉贩卖不动,
等过些日子天气转凉就好了,
老爷不必为此忧愁。”
陆瑾看著堂內二人的小动作,眼神微眯,就看二人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可能没点秘密。
陆瑾盯著两人,嗤笑一声道:“二位先生,天气炎热例年常有,为何唯独今年进项减少?”
“这。。。。。。”两名帐房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陆瑾对著二人伸了伸手,冷冽道:“三千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还是查查为好,若真是下面人出了差错,二位先生也能及时查缺补漏,二位先生觉得呢?”
二人对视一眼,只好將帐册交由陆瑾。
趁著陆瑾翻看帐册之时,刘帐房对著主位上的南国公说道:“老爷,虽说这位是大小姐的夫婿,但有一句话小人还是要说,
帐房一事不比其他,没有数十年时间,根本没办法窥其门径,
这位大小姐夫婿也许略通算术,但想查明白这几本帐册,在小人看来,没个个把月时间根本不可能。”
一旁的郑帐房闻言也是附和道:“不错,老爷,老刘说的在理。
想小人当初入行时,足足给人当了十五年的学徒,
如今知命之年才算刚刚入门,
我观大小姐夫婿怕是还不到二十岁,
就算他打娘胎里学习,怕是也查不明白这帐,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让我二人暂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