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规格显然更高,人相对少一些,也更加私密,能进来的人大概都经过了身份验证,不再是外面那样混跡著许多被朋友带进来的人。
能坐在这间房间里的人身份想来也更尊贵一些。
天鹅绒窗帘垂落,掩去了日光,酒柜里陈列著各类佳酿。
这一层主舱区的owner’sroom被改成了一间偌大的娱乐室,几个人正站在吧檯前自己调酒,身边也都带了男女伴。
唐茉枝是褚知聿带来的人,自然而然成了焦点,许多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块磁铁,一路走过都吸引著无数视线。
接二连三有人上来和褚知聿打招呼,其中有两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不久前在甲板上见过的周扬,另一个则是前一夜在港口搭訕过她的男人,听別人喊他,名字似乎叫赵权。
有人拿著一支白兰地研究,隨后调了一杯,递给唐茉枝,自顾自地与她轻轻碰了一下杯。
“难得见褚总带女伴过来,这一杯敬你,交个朋友。”
就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
唐茉枝看到杯中的酒液伴著冰块哗啦啦地晃荡,刚抬手,杯口就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扣住了。
她一顿,就见褚知聿极自然地拿过杯子放到一边,“她不能喝。”
那人抬手做出投降状,带著一丝揶揄的笑,“还是你怜香惜玉,我自罚一杯。”
將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后,男人看了唐茉枝一眼,有些避讳地说,“既然褚总来了,我们借一步单独聊聊?”
唐茉枝知道这是对方有不便让她听到的话题,准备识趣地避嫌,褚知聿环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鬆开的意思。
“没有外人,就在这样说吧。”
那人表情变了变,似乎对唐茉枝的身份有些疑惑。
他猜测应该是褚知聿很喜欢才隨身带著,於是奉承道,“小姑娘看著很乾净,应该还没进社会吧?”
旁边的人也附和,语气带討好的意味。
“褚总的眼光当然不会错,是嫩得很,看著就水灵。”
却见褚知聿面上散漫的笑意冷了下去,语气带著淡淡的警告,“她是我未婚妻。”
那人一愣,一口气憋了回去,不敢再多说。
周扬第一反应先看了一眼褚知聿的衣领,然后问,“钢笔的主人?”
褚知聿頷首。
唐茉枝没有明白那人为什么会问这个,当然,也不知道这群人心里的惊涛骇浪。
先前奉承的那人尷尬地笑著说,“我还以为褚总之前是说著玩的,没想到真带了未婚妻来。”
逢迎用错了地方,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
褚知聿並不迴避在唐茉枝面前討论涉及商业机密的重大决策,让她在自己身边落座。
而其他人怀里的男女伴在这个时候都很自然地走开了。
周扬落半步站在后面,压低声音问赵权,“你说他有个送到费城读商学院的初恋,到底真的假的?”
赵权耸肩,“是真的,那个姑娘以前都直接住在褚氏老宅的,是他心上的人,藏了很多年,谁都不让碰。”
周扬眯了眯眼,朝里面抬了抬下巴,“那这个是?”
赵权似笑非笑,语气曖昧起来,“要么逢场作戏要么替身唄。长得像,年纪小,放在身边解闷的。”
没人知道唐茉枝为什么会走进褚知聿的眼里,一个年轻、生涩、没有背景的人,生来站在金字塔的最下方。
有多幸运才能被他这样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