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见著夸父身死,一直守在其身边许久,时不时长啸一声。
叫声引起了鹿蜀的注意。
赶到时,便看到天狗正守在一具硕大的尸身旁边。
“白兄,你这是……”
见到鹿蜀到来,天狗立即跑来,围著他一顿转圈。
鹿蜀有些不明其意。
隨后,天狗又將其带到夸父的尸身旁。
只见夸父倒臥之地已化作焦土,周身毛孔仍在不断渗出黑红色的怨气。
那些气息如有生命般缠绕著他的身躯,將周围的草木尽数染成不祥的暗紫色。
而夸父那一双怒目圆睁的瞳孔中也凝结著实质化的怨恨。
两道血泪从眼角一直流淌到耳根,垂落而下,在大地上刻出深深的沟壑。
大地也在抗拒这份怨毒。
夸父尸身下方的土壤不断翻涌,试图將其推离地面,却被更浓稠的怨气压回。
那些气息甚至侵蚀了地脉,令附近山峦都发出痛苦的嗡鸣。
这位大巫的执念太过强烈,连轮迴通道都拒绝接纳如此污秽的亡魂。
天狗突然仰天长啸,它不忍看著自己的朋友奔波而终,到死却也不得安息。
鹿蜀突然明白过来,天狗带他来,这是要让他为夸父驱除这等怨气,好入得轮迴。
此时,其腰间的金钟也產生共鸣。
看了看焦急等待的天狗,鹿蜀似乎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了。
鹿蜀轻抚腰间嗡鸣不止的金钟,神色肃穆地走向夸父尸身。
周身泛起温润的白光,与那滔天怨气形成鲜明对比。
“天地有常,万物归藏。”
鹿蜀缓声吟诵,金钟自腰间悬浮而起。
“大巫夸父,执念障目。太阳之怒焚尔躯,大地之悲葬尔骨……”
循著节奏,天狗也跟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钟声隨著祷文化作实质的音符,如春雨般洒落在怨气之上。
那些黑红色气息触到音波,顿时如沸汤泼雪般翻涌消散。
“不屈战魂,你已不必再劳累奔波……”鹿蜀为其拭去双目血跡。
噹啷!
钟声突然变得恢弘磅礴。
“今以山河为祭,岁月为引,请天地见证:”
“解汝枷锁,涤汝怨憎,送汝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