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源县,山林遍布
方文清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急速奔袭了两个时辰,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看看天边,都要亮了。
田伯光瘫在枯叶堆里,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他是真的怕了!
“我这辈子,和无数官差打过交道,头一回见过你这么能追的!”
他这辈子仗著“万里独行”的轻功,採花无数,从未被人追得这般狼狈,这会只感觉呼吸如牛,肺都要炸了。
而那青年、面色不改,汗都没出?
“你是人是鬼啊?”
田伯光嘶声道,喉咙干得冒火,“那小娘子,我都不要了!你、你怎么还追?”
方文清上前一步,扯开罩在外面的长袍,露出了飞鱼服、非常刺眼!
田伯光眼睛瞪得老大,嚇得声音都变了。
“锦、锦衣卫,千户大人?”
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的。
“我不过是……采个花,怎么还惊动了……惊动了大人您?”
“採花?”
方文清轻笑一声,踱步上前,靴底踩著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田伯光,衡山城外,回雁楼头,跟华山派令狐冲为了恆山派一个小尼姑爭风吃醋,大打出手……最后被个疯和尚揍得服服帖帖,拜了师,取了法號不可不戒。这才消停几天?就又惦记上华山玉女了?你这贼胆,倒是越来越肥。”
他语速平缓,却將不久前发生那桩“风流韵事”娓娓道来,细节之详细,好像当时就在现场。。
田伯光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满头大汗。
锦衣卫的恶名,他是知道的,被这些人间阎罗盯上,別说什么万里独行,你就是天下第一也跑不掉。
而且,眼前这位锦衣卫千户,对他的底子一清二楚!
锦衣卫,名副其实,恐怖如斯啊!
他惨然一笑,闭上眼,脖颈一梗。
“看来我田伯光今日命丧你手,也不算冤枉。动手吧,给个痛快!”
方文清笑著上前一步。
就在此时!
“大人手下留情!莫伤我徒儿性命!”
声到人到,一道庞大的灰影裹著劲风,“轰”地落在两人之间,竟是个身材魁梧如山、满面虬髯的胖大和尚。
和尚僧袍敞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一张国字脸,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那仪琳的生父,不戒和尚又是谁?
不戒和尚一落地,看也不看方文清,蒲扇般的大手一伸,精准无比地揪住田伯光的耳朵,將他提溜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这不爭气的淫贼!趁大和尚我不注意,又溜出来祸害良家女子!还、还撞到官爷手上!你是嫌命长,还是嫌和尚我的拳头不够硬?”
骂到激动处,抬脚就踹,砰砰几声,结结实实踢在田伯光屁股上。
田伯光被踹的齜牙咧嘴,哎哟哎哟地惨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