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走廊顶部的声控感应灯悄然亮起,洒下惨白的冷光。一辆客房服务推车轮子压过厚重的地毯,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推车的是个伪装成女服务员的杀手。穿着酒店统一的暗红色制服,身形被宽大的布料遮掩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蓝色的医用口罩,头上压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夜在酒店推车服务,本就反常。还要把脸遮成这样,更是透着一股刻意隐藏的诡异。他在8012号房门前停下脚步。左右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走廊。左手拿起一条干净的白色被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处。右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万能房卡。被套垂下的边缘刚好挡住了门锁的位置。滴。极其轻微的一声电子提示音,被走廊尽头通风口的风声完美掩盖。门锁开了。杀手收起房卡,右手顺势滑入袖口。一把哑光黑的战术匕首滑入掌心。刀刃表面做过消光处理,在暗处不会反射任何光线。他推开门,侧身闪入。动作轻盈得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门锁在身后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了床铺的轮廓。被子高高隆起,呈现出一个人侧卧的姿态。杀手放慢脚步,贴着墙根一点点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地毯最柔软的位置,脚掌外侧先着地,再慢慢过渡到全脚掌。这是最标准的无声潜行步法。他接下这单生意时,仔细看过目标的资料。对方一个大陆来的过江龙。极度危险的目标。但再危险的猛兽,睡着了也是一具毫无防备的肉体。凌晨三点,正是人体褪黑素分泌最旺盛、防备心最弱的时候。只要摸到床边,一刀切断颈动脉,五百万安家费就到手了。他走到床边。反手握住匕首。腰部肌肉瞬间绷紧,带动右臂,朝着隆起的被子狠狠扎了下去。噗嗤。刀刃刺破布料。杀手手腕猛地一顿。阻力不对。没有刺破皮肉的滞涩感,也没有刀刃刮擦骨骼的触感。刀尖直接扎到了底下的席梦思床垫。空了。啪嗒。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顶灯大亮。他下意识偏过头,躲避强光的直射。楚飞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连衣服都没有穿,就这样光着上半身。他根本没在床上。“胆子很大啊。”楚飞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慢慢站起身。“大半夜的,跑过来送死。”伊良驹那种老狐狸,手底下折了两百多号人,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报警抓人?那太跌份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趁夜斩草除根。楚飞从进房间那一刻起,就没打算睡觉。床上的被子不过是用来测试对方智商的诱饵。杀手死死盯着楚飞。资料里并没有过多描述对方的资料。可他哪里知道楚飞的警觉性那么高?不仅没睡,甚至连呼吸声都完美地隐藏在了空调的运转声中。他刚才进门前,在门外贴着门板听了足足一分钟,什么都没听到。他没有接话。干杀手这一行,废话越多死得越快。他脚尖猛地蹬地。身体借着反作用力射出。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直奔楚飞的喉咙。没有花哨的假动作,全是追求一击毙命的杀招。楚飞站在原地,不躲不闪。迎着刺来的刀锋。退后拉开距离打消耗战?没必要。对付这种靠速度吃饭的刺客,直接封死她的攻击路线,一招废掉核心发力点,才是最省事的解法。刀尖距离喉结只剩不到三厘米。楚飞脑袋微微一偏。匕首贴着他的颈部皮肤擦过,削断了几根头发。就在杀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楚飞右手猛地探出。五指直接扣住她的右手腕。指骨发力,猛地向内一捏。咯吱。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杀手吃痛,手指瞬间脱力,匕首差点掉落。他还没来得及抽身后退。楚飞的左手已经探了过来。直奔他的胸膛。准确地说,是抓向他胸前的制服衣襟。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杀手心中警铃大作。手腕被控,衣领被抓。这是最标准的过肩摔起手式。一旦被对方借力摔出去,在这狭小的房间里,砸在家具上,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反应极快。左手猛地抬起,反向抓住楚飞探过来的左手手臂。试图通过反向施压,破坏楚飞的重心,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只要拖延半秒,她就能用膝盖顶击对方的腹部,逼迫对方松手。,!想法很完美。但他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力量差距。楚飞根本没有理会她左手的反抗。甚至连重心都没有移动半分。双臂肌肉瞬间绷紧。直接将杀手整个人硬生生拔离了地面。没有借用任何技巧。纯粹的暴力碾压。杀手双脚悬空,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一百多斤的活人,对方单凭双臂的力量就直接提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级别的臂力?没等他回过神。楚飞双手猛地下砸。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杀手的身体被狠狠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整栋楼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噗。一口鲜血直接从杀手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蓝色的口罩。五脏六腑移了位。背部的骨骼散了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当当。握在手里的匕首彻底脱手,掉落在半米外的地板上。杀手大脑嗡嗡作响。那份资料根本就是个笑话。他以为今晚的任务不会很难。现在亲身体会到这种非人的力量,他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对方连汗都没出,自己就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必须逃。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杀手强忍着内脏破裂的剧痛,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余光瞥见掉落在不远处的匕首。没有武器,他连跑到窗边的机会都没有。他猛地伸长右臂,想要去抓那把匕首。一只沾着血迹的运动鞋突然踩了下来。稳稳地踩在匕首的刀刃上。鞋底的橡胶与刀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楚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杀手心脏狂跳。计划落空。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弃了武器。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贴着地面朝窗户的方向窜去。这里是八楼。但窗外有空调外机和排水管。只要能翻出去,他就有活命的机会。距离窗户只剩不到两米。楚飞看着杀手的背影。脚尖微微一挑。被踩在地上的匕首瞬间弹起,落入他的掌心。放虎归山?既然来了,就得留下点东西。楚飞手腕一抖。嗖!黑色的匕首化作一道乌光,划破空气。噗嗤。利刃切开制服的布料,毫无阻碍地扎进杀手的右侧后背。直至没柄。“呃……”杀手发出一声闷哼。剧烈的冲击力让她脚步踉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鲜血顺着刀槽迅速涌出,染湿了后背的衣料。肺叶被刺穿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但她不敢停。死亡的阴影已经死死笼罩了她。他咬破舌尖,借着刺痛强行提振精神。双手已经摸到了窗台的边缘。只要用力一翻。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从后方探出。精准地捏住了他的后脖颈。杀手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只手掌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颈椎骨在五指的挤压下发出危险的咔咔声。似乎只要对方再用一点力,就能直接捏碎他的脖子。楚飞单手提着杀手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转身。手臂抡圆。朝着侧面的承重墙狠狠甩了过去。砰!杀手的脸部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墙面上。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混合着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口罩早就掉落在一旁。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视线已经被鲜血模糊。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抗议,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但求生的本能还在驱使着她。他双手胡乱地扒拉着地板,试图撑起身体。哪怕只是爬,也要爬离这个恶魔。楚飞迈步走近。右腿抬起。对准杀手还在胡乱蹬踏的右侧小腿。狠狠踩了下去。咔嚓!清脆的骨折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粗壮的胫骨被巨大的力量直接踩断。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啊——”:()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