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什么?”察觉到她的口气转换,五条悟重新整理好眼罩,顺口问道。
纱绪里低头看着五条悟,像是在组织措辞,“五条家在总监部,难道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吗?”
悟一直被那些高层欺负,五条家的人又不是死绝了,都不发个声的吗?
五条悟嗯了声,“有人啊,只是……没有实权。”他把没有几个字拉得有点长,像是嫌弃又像是随口一提。
纱绪里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更疑惑了,“为什么?”五条家好歹也是御三家吧,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就……五条老师的教学时间,”五条悟抬手在半空中比了个圆,语调轻快,“纱绪里酱应该也知道,御三家都有家传术式。”
纱绪里一本正经的举手,配合着自家男友玩闹,“我知道,五条家是无下限术式,禅院家是十种影法,加茂家是赤血操术。”
“答对了,”五条悟拉长尾音,像是在夸奖学生回答正确,还很过分的给了她一个点赞的手势,“超棒哦~”
纱绪里被五条悟的夸张姿势逗笑了,觉得自家男友什么时候都很可爱,“然后呢?”
五条悟带笑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些,“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要配合六眼才能真正发挥完全。而上一位六眼持有者出现,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纱绪里眼神微动,思绪立刻转得飞快,“所以,也就是说,因为没有足够强的术师,五条家的影响力就慢慢降下来了?”
难怪现在的五条家就靠悟一个人撑着,其他人在高层也没什么话语权。看来如果不是悟是最强,五条家大概还会被打压得更厉害。
“但就算没有实权,”她屈指点在下颚,皱眉思忖着道,“也不至于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吧,是不是仗着有你这个最强在,就觉得万事无忧,可以得过且过的混日子?”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嗯,如果是这样的话……”
五条悟微微挑眉,反应迅速而敏锐,“纱绪里酱是打算做点什么啊?”
纱绪里低头看过来的眼睛亮亮的,“不求五条家的人立刻就能在总监部拍桌子说上话,但至少……打听消息这种事,总不至于完全做不到吧?”
“这样下次要是再出什么事,不至于连个能传个信的人都没有。”
她的语气相当的干脆,“如果现在的人做不好,那就换人做,正好或许可以利用这次的事,做点文章。”
纱绪里说着又想到五条悟的性格,大概是实在不耐烦这种事的,“如果你觉得麻烦,就让他们直接联系我好了,只要是关于你,关于你的学生的消息等等都告诉我。”
她的眼睛实在太亮,说着这种话的时候带着种耀眼的自信。
五条悟心底就好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下,他伸手抚上她的脸,宽大的手掌几乎是捧着她的脸颊,大拇指在颧骨上轻轻地划过,“会很麻烦的哦。”
纱绪里酱是最怕麻烦的,刚入学那会儿,简直是戳一下才动一下,不戳的话就会懒洋洋地盘在自己窝里。
纱绪里手捂住五条悟的手,声音轻得像是微风拂过水面,“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再麻烦也得动一下啊。”
她抬起眼,“我也没做过这种事,只能试试了。”说着直接握住了五条悟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扣在他的掌心,“反正啊,我可是有最强男朋友给我兜底的,对吧?”
五条悟反手扣住她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像是要把这份触感牢牢攥住似的。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掀开眼罩,露出的眼睛,像是蕴藏着天空的星河,里面满是笑意。
“我说啊,”他的声音带着点低低的愉悦,“纱绪里酱每次都给我惊喜,真让人舍不得眨眼耶。明明已经很努力,还总能让我想,原来你还可以做得更好。”
纱绪里被五条悟说得心口发烫,她调皮地笑了,低下头来,乌发顺着肩滑落,像是一道温柔的帘子。
她故意靠近,呼吸几乎是擦过他的耳朵,“五条老师说了,很期待我的成长,那我当然要更努力才行啊。”
五条悟的眼神变了,原本轻松的笑意像被火点燃,带上了一种专注而危险的热度。
他伸手勾住她的腰,纱绪里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进了沙发里,两人的脸只隔着一息的距离,呼吸交织在一起。
“那,”五条悟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天空尽头般的蓝色眼睛映着灯光,格外的璀璨,“纱绪里酱有多努力?”
纱绪里被他这动作惊得轻呼了一声,但很快笑意又爬上了眼尾,她顺势搂上他的脖子,眸中带着亮光,“至少啊……不能被最强甩开太远才行。”
五条悟的喉结微微一动,没再多说一句话,直接低下头吻了上去。
唇与唇相碰的瞬间,先是轻轻碾磨,试探着夺走她的呼吸,随后加深了力道,舌尖滑过唇齿间的缝隙,带来一阵带电般的颤意。
纱绪里被压得感觉快喘不过气来,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在他的后颈发间,只觉得那股热意顺着唇舌一路烧到了心口,周围的夜色和灯光都模糊成了一片。
只有他,清晰得过分。
比起少年时候的容易急切,成年人的吻更像是种游刃有余的掌控,细细地、耐心地将纱绪里的反应一点点引出来。
五条悟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慢慢向上,落在她背心处,隔着布料传来稳定又滚烫的热度。
纱绪里的呼吸已经七零八落,被迫扬起头的瞬间,却还是忍不住想更靠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