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说啥,爹妈都不会相信,只会觉得他在找藉口。
他耷拉著脑袋,坐在炕边,心里又委屈又有些憋屈。
正好这个时候,宋楚红已经进了屋,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红晕。
一进屋,就忍不住摆弄著手腕上的手錶,錶盘鋥亮,十分惹眼。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美滋滋的,別提多开心了。
她目光扫过炕上,一眼就看到闺女小楠楠已经躺在炕上睡著了。
小眉头舒展著,小嘴巴微微嘟著,睡得格外香甜。
而张大棍正趴在炕上,上半身探著,眼睛紧紧地盯著自己的闺女。
眼神里没有一丝往日的厌烦,满满都是疼爱和宠溺,温柔得不像话。
这也让旁边的宋楚红看得有些愣了,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意外。
自打生楠楠的时候,张大棍从小就开始烦著孩子,满脸的看不上。
那时候他一门心思想要儿子,觉得闺女是赔钱货,没用。
孩子小时候总爱往他跟前凑,想让他抱一抱,亲近亲近。
可他总是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有时候甚至非打即骂,凶得很。
生了个闺女,张大棍心里头不满意,对闺女就没有好过脸色。
所以对闺女特別的烦,从小就没有稀罕过,更別说这般温柔对待。
而此时能看得出张大棍眼睛里的那种对闺女的宠爱,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那种父亲看自己小棉袄的柔情,真切又浓厚,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
很显然,张大棍总算是良心发现了,这么多年的父爱终於觉醒了。
他看著熟睡的女儿,眼神柔和,甚至还忍不住在闺女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轻轻一吻,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孩子,怎么看怎么稀罕。
“早寻思啥来著?孩子最好玩的时候,你都不在!”
宋楚红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现在都快到了討狗嫌的年龄,你又稀罕起来了!”
“你呀你呀,大棍啊,我都不知道咋说你了,太阳出来东方亮,山炮啥样你啥样啊,吃屎你都赶不上吃热乎的!”
宋楚红这张嘴呀,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娘们,说话向来不绕弯。
那说起话来也是特別的糙,直白又泼辣,一点不含蓄。
张大棍一听,翻了翻白眼,一脸不乐意,立马反驳。
“你瞅你那话说的!”
“你损我也就算了,把姑娘也骂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