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血的人,时萱见得不少,赵霁舟这样的不算严重。至少,此刻他的日常活动不受影响。时萱看着他摆起了小桌子,打开了饭盒,给自己递过来一双筷子。
只是脸色不好。
准确点说是拉着脸,不说话,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
时萱拿筷子戳了戳河粉,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她倒是想把刚才他付的钱还了,可是直觉告诉她,要是直接提还钱的事,他得更生气。
她想了想,说:“今天多谢你了啊!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就得打电话求救了。”
听了这话,赵霁舟冷笑了一下。
时萱脸一红。
她被书架压着的时候,手机没在身上。
“那个……反正谢谢你啊!害得你也跟着不舒服。”
这一次,赵霁舟倒是没冷笑,但是也没理她。
时萱低下头吃饭,决定不再没话找话。
一时间,本来就安静的书店,更安静了。只有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得声响。
等时萱吃完河粉,赵霁舟给她盛了碗汤。
“我不是天生晕血,是后来才晕的。”
时萱端着碗,看赵霁舟,想:他这是不生气了?
随即她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晕血一般都是精神心理问题……”
话没说完,她使劲闭上了嘴巴。
这是什么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霁舟倒是平静地点点头。
时萱暗暗松了口气,又想,到底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的一个人晕血?
过了一会儿,她就听见他说:“我妈妈G碗zs时,流了好多血,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时萱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汤洒了出来。她想起赵绍开病历上记录的可是配偶病逝。
见状,赵霁舟笑了,那笑容如此刺目,让人不能直视。
“想不到吧?”他讽刺地说,“都知道著名民营企业家赵绍开的夫人英年早逝,可是谁又知道她是这样离开的呢?”
说完,赵霁舟不再说话,低头吃饭,屋子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时萱放下碗,拿了抽纸,慢慢地把洒出来的汤擦干。
“那个时候,你一定又难过又生气。”
赵霁舟抬头看她。
时萱也看着他,说:“你一定想,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呢?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别人?惩罚自己?到最后,最受伤的,只有最爱他们的人,没有别人。”
赵霁舟在时萱眼中看见了水光,那水光中映着自己。
时萱说完,便端起了碗。
赵霁舟保持原本的姿势,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汤,鬼使神差地递给她一根玉米。
“补一补吧,流了那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