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和陆鸣山在芬兰的第九天。
日理万机的陆总彻底放权,还带跑了总助,差点把临危受命的某单姓副总累个半死。
于是,他们每天的日常就变成了:吃饭、睡觉、散步,外加打越洋电话。
昨天又折腾到了很晚。
或许是他们分开的这些年给陆鸣山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不知道为什么,陆鸣山在这边的时候会变得格外固执、强硬,且难以满足。
理智和对时间的感知能力都在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快感与疲惫中被羽化模糊,唐之然浑身没力气,自知靠武力无法取胜,于是灵机一动,准备智取。
他想尽办法哄这个人开心,期盼着陆鸣山开心了、满意了就放过他,为此不惜放下脸皮,什么话都肯说,什么称呼都敢叫。
“学长”、“哥哥”喊了个遍,平时喊不出口的“老公”也喊得很顺口。
哪成想,陆鸣山非但不听,反而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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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过了多久,他终于被抱进浴室。
洗澡又洗了一个小时。
陆鸣山给他吹头发吹到一半,他居然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这会天刚蒙蒙亮,他被一阵肉香勾醒,软着腿下楼,在厨房里看见了劳模。
陆鸣山左手拿着锅铲翻煎蛋,右手握着手机安排工作。想都不用想,对面肯定是单宁在哭天抹泪地控诉。
刚开始创业时,单宁也入了人情股。但他有自己的主业,陆鸣山也没强求。哪成想不过短短几年,AI发展迅速,单宁光荣地被前司“降本增效”了。
万山正好缺人,两人一拍即合,单宁光荣下岗再就业。
哪成想,这不是个香饽饽,而是块烫手山芋——
不是说万山经营不善,万山的资料他看了,热门新贵,形势大好。就是话事人太不靠谱,当了撒手掌柜携爱人远赴海外,一走就是快半个月。
“你们两口子撂了挑子就去国外度蜜月!”单宁累得气若游丝,说话都不那么中气十足,“我昨天!又加班到半夜一点!我妈都怀疑我是出去鬼混了!”
听着这人越说越激动,陆鸣山默默把手机拿远了点。
“你把签证拿回来了吗。”
“啊。。。。。。拿回来了。”单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愣了好一会,突然不可置信道,“你这么有人性?”
“护照发过来,等会给你订票。”
单宁立刻一改之前语气,讨好谄媚:“好的老板!我一点都不累,你和小然然好好玩,后方有我!”
挂了电话,陆鸣山关了火,这才发现站在厨房门口的人。
唐之然倚着门框,满脸揶揄,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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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他喊单宁过来干什么,但唐之然直觉,可能跟自己有关。
陆鸣山可能不知道在给他准备什么惊喜。
他心情颇好的叉起一块培根嚼嚼,很好,卖相口感如一,酥脆滑嫩。又岔起煎蛋,不错,蛋白全熟,蛋黄溏心。唐之然不怎么做饭,但差生文具多,各种调料瓶瓶罐罐堆了好几层。
不知道陆鸣山加了什么,每个食材都比他弄出来的好吃千百倍。
陆鸣山看着他吃完了肉和蛋,又喝完了牛奶,面带微笑地敲了敲他的盘子。
盘子上只剩几颗西蓝花。
唐之然被千依百顺地养了几个月,越来越会拿乔,这会儿眨眨眼看着对面的人:“我可以吃西蓝花,但还想吃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