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此人,尔可还记得?"
朱福禄心下一凛,垂首恭应:"弟子记得。外门弟子王腾,昔与弟子颇有龃龉。"
云霓裳把玩着案上一枚玉镇纸,漫不经心道:"本座闻得,此人近日在外门颇不安分,屡有怨言,谤宗门赏罚失序。"抬眸,潋滟眸光似笑非笑,"尔既为慈云殿执事,掌联络各峰之责。又掌慈云令。此事……当何以处之?"
朱福禄何等乖觉,立时洞悉其意。
此乃假公济私之良机!
也怪这王腾,先前不知怎的和周通勾搭上。
心下狂喜,面上愈恭:"弟子愚见,王腾既生怨怼,恐生事端。不若……调其至后山药圃,司洒扫杂役之职。一则磨其心性,二则免生是非。"
后山药圃,乃慈云山最清苦之地,终日与泥土粪肥为伍,且远离各峰,几同流放。王腾若至彼处,前程尽毁。
云霓裳轻笑一声:"倒是周全。便依尔所言,今日便传谕下去。"
"谨遵法旨。"朱福禄深施一礼,心下畅快难言。这王腾昔日屡屡寻衅,今朝终得报应。暗忖日后定要寻机亲至药圃,好生"探望"这位故人。
此后数日,朱福禄战兢侍奉,然每归外门居所,独对孤灯,连清修小院都未曾再去。
那白日所见那熟媚身姿在脑中翻腾不休。
云霓裳慵倚软榻之际,裙衩豁敞处透出粉腻腿肉和圆滚滚的蜜臀!
俯身阅卷际,薄纱下乍露的两团沉甸雪乳,更有偶尔倦怠揉额间,绛唇微启逸出的那一声轻叹……皆成蚀骨魔障,折磨得他辗转难眠。
是日浅夜,云霓裳听罢长老奏事,倦倚宝座。
绯红轻纱襦裙逶迤及地,却掩不住妖娆身段。
胸前丰乳随吐纳起伏,薄纱紧贴乳肉,透出腻滑雪光。
裹着透肉黑丝的玉腿交叠,足尖蔻丹在水晶细高跟内若隐若现,鞋垫已印满湿黏足形。
朱福禄侍立一旁,窥得此景,腹下邪火又窜。
忽灵光乍现,躬身道:"道首圣体劳顿,神容稍倦。弟子……斗胆请暂离片刻,取些物事来,或可解乏。"
云霓裳凤目未睁,慵懒"嗯"了一声。
朱福禄疾步退出慈云殿,径自往山下外门居所行去。不多时,捧回一只青玉酒坛。坛身剔透,内里金黄酒液荡漾,异香氤氲。
他行至殿中,将酒坛奉上,恭声道:"此乃弟子家中旧藏,名醉仙酿。取北海冰魄、南岭朱果、西山玉髓等八十一种灵材,以古法酿制,窖藏百年方成。虽为凡尘俗物,然酒性温润,最是解乏。"
云霓裳睁眸,目光落在那酒坛上,凤目微挑:"哦?尔入了慈云山门,这俗世身份……倒似未断呐。"
朱福禄心头一紧,忙道:"弟子不敢!此酒……实是先前法会家父送来物资时一并所赠,言若修行困顿,可小酌怡情。弟子一直封存未动,今见道首劳神,方想起……"
"罢。"云霓裳语气转缓,素手轻抬,坛口泥封应声而落。
刹那间,一股馥郁醇香弥漫殿中。那香气非寻常酒气,似融百花之精,千果之髓,又蕴一丝清冽灵气,闻之令人心神一荡。
云霓裳执玉杯,朱福禄忙斟酒。金黄琼浆注入杯中,异香愈浓。
她绛唇浅啜,酒液入口,初时清冽,旋即化作暖流,顺喉而下,四肢百骸皆生温润之感。
饶是她圣阶修为,尝遍仙酿琼浆,亦不由赞道:"确是绝世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