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种话,在宫里虽贵为太后,但其实总是矮人一等,受人钳制。
梁暮雨伸出手,他只是虚搭着她,力量却很足,本来有些腿软的梁暮雨,很快就站了起来。
苏台柳看一眼她,有些脸红地咳嗽一声。
梁暮雨低头才看见自己身上的那几块破布,有些不合时宜。
在他面前,梁暮雨也莫名有了羞耻感。
“青砚,把我的披风取来。”
一件带着狐毛,白底金纹的披风套在了梁暮雨身上。
“望姑娘莫嫌弃。”
梁暮雨用衣物紧紧裹住自己,“多谢公子搭救。”
“恩人贵姓?”
青砚在一旁插话,“连我们大人都不认识?朝中谁还敢着正红官服半夜来抄太监的家?”
苏台柳制止青砚,对梁暮雨谦卑道:“鄙人姓苏,苏台柳。”
梁暮雨心里一震,在掌印哪里偶尔能遇到吴回京来禀报事情,这名字经常被提起,似乎是掌印的劲敌。
她收起心思,回道:“我姓梁,梁暮雨。”
又看他有些眼熟便问:“公子,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苏台柳轻笑:“没见过我也会救你。”
崔宅被苏台柳控制住了,不知其他人如何,梁暮雨安然的被青砚请上了马车。
崔宅不管是哪处院落都透着一股阴森之气,马车里反而好多了。
车内很温暖,梁暮雨身上还穿着陌生男子的衣物,她拢拢衣领。
领口一圈白狐毛,毛针细密,摸下去微微塌陷。
淡淡的沉香包裹着梁暮雨,这香味清而静。
江炼影不喜欢熏香,身上没有任何味道。
梁暮雨侧着脸微微嗅着那股陌生的气味,那香气逼得人无处可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奴家方便进去吗?”
车外是一道女声,梁暮雨不明就里,但还是让她进来了。
“进。”
进来了一个小姑娘,她恭恭敬敬地朝梁暮雨行礼。
“夫人,我是来给您治伤的。”
梁暮雨才想起刚刚在拉扯中受的伤。
小姑娘手法轻柔,梁暮雨没有遭到罪。
她又掀开梁暮雨的中衣,看到了腿上的伤。
“哎哟,这伤怎么这么严重。”她用柔软的帕子拭去伤口上的石沙,“夫人如此细腻的肌肤恐怕要留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