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霄漠声问:“你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如你所说,我的心脉的确被纱漠然刺中了,毒宗救不了我,我知道自己活不久,即便毒宗有人抓我回去问罪,也是一死。”
花无实把银剑捏碎,这些碎片聚成了灵力黑洞,他让开路,只看着归师。
“若信得过我,从这里便能离开疯魔路。”
巫鸠:“你们毒宗人可没有说话算话的。”
“……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救归师一人。”花无实把归师往身后推,还是不愿意说软话,“救你们,不过是顺带。”
“嗔尊者,您果然还是太心软了。”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传来,那人打着一柄白伞,右手不紧不慢抽出伞柄剑,“宗主说有蝼蚁偷偷溜进来了,考虑到您寡不敌众特派我来帮忙。”
“不过……”男人眼神定在归师身上,脸上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原来嗔尊者的故人便是断枉山的掌门,真不愧是旧友情深啊,既然陪着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就一起真正下地狱去吧。”
花无实先把他们几人推到出口边,而后就一人与毒青交手,“都快走!出口关上他们就追不过去了!”
归师放心不下回头,“无实!跟我一起走!”
巫鸠左右两手推着他们二人,“听我的!先离开!”
“不,”花无实捡起地上的断剑,疯魔路的出口已经关上,他总算能松一口气,“这一去,是真正的永别。”
毒青没必要和毒宗人斗个你死我活,他想着花无实就算回了毒宗也逃不过万毒噬心的惩罚,看着出口关上就停了手。
可当花无实捡起了地上的断剑,也没反击,他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嗔尊者你……”
毒青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
花无实握着断剑刎颈自尽,血染红了芦苇丛。
他已经作为魔活过了一万年,可受伤流出来的血与魔血是不一样的。
他的血的腥味是属于人的,独自活了一万年了,只在死的这一刻他才终于记起来——
原来,他曾经是个人。
现在也是。
……
魍魉城主殿。
慢和疑两位尊者在此短暂沉眠,在嗔自尽的那一刻,疑鬼面下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只是长叹一口气,不知是嘲讽还是惋惜。
“嗔,是个痴儿,痴儿啊……”
……
春风拂柳外。
花无实的传送黑洞直接将他们几人送回安全地带。
因为是往下掉落,纱漠然直接被循霄抱在怀里,此刻,扶苏在外等候已有了段时间。
他再次看到归师,便热
情道:“归师掌门,别来无恙。”
循霄抱着纱漠然直接进了茶楼,松月跟上去问:“她这是怎么了?”
“吾需要替她疗伤,扶苏,你想办法找一下逢雨的踪迹。”
扶苏看着他急匆匆上楼,还问:“夜逢雨不是跟你们一块儿吗?你把他一个人留在了疯魔路,你这人的心也忒狠了些。”
重新回过头,扶苏看归师的表情也猜到了方才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情况,而且刚刚那个传他们回来的的黑洞还挺像毒宗人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