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安峰的,坏都当着别人的面坏,一山头都是褊狭狭隘,阴暗愚蠢的小人。
浅白这种常年避居的妖都听说了,只能说实在是长留宗之耻——因为他们太蠢了,天灵根生出这种脑子,就跟天灵根是假的一样。
“说来,我还未曾带着几位小友游一游洞府呢。不过,小友前往功德塔才是紧要事,其他的,等你们回来,有空了自可寻我。”
话是这么说的,但在带着他们走向光道的路上,浅白还是大概给他们介绍了一下。翟枰宸来时,见简沐正问地火室的事情,他不是炼丹制器,他是想去修炼的。
简孚秋笑问简沐:“怎么突然这么惦记着修炼?”
简沐垮下脸:“师兄,我过去……我过去确实不怎么在意修炼,但我现在突然想修炼了。”
简孚秋和周小安便一起笑了。
翟枰宸却道:“简师弟无须着急,前期修行差那么三五年,算不得什么,将来一次闭关都是三五十年不止。随你的心性而为,修仙,其实是修‘道’。”
简沐的性格一眼分明,恩怨分明,活泼洒脱。他现在虽然修为稍稍落后,但看他芥子镯里塞的东西,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筑基、金丹这两个时期就是彻底的力量积累期,资质好、资源丰富、努力认真的孩子,自然积累得更快。
翟枰宸看三人都在听,没因为他说的是简沐便不在意,或觉得翟枰宸多管闲事而不耐烦,便又道:“虽说晋升化神时才正式入道,但任何时候开始寻找自己的道都不算早。且修士修行,正该早早养成适合自己的习惯。”
周小安:“不是应该养成‘好’习惯吗?”
“修道之路人人不同,习惯也是人人不同。好逸恶劳穷奢极欲飞升者有,勤劳拘谨俭朴谦逊者也有。”
翟枰宸便给他们举例子。
有个男修,修的是奇诡之道,他对一城的凡人道:“因为你们城中的百姓厚道踏实,因而我在你们城外埋了十颗丹药。三颗是山楂蜂蜜丸、三颗是容颜不老丹、三颗是壮阳丹,还有一颗是百病不生丹。”
百姓于是纷纷去城外寻找丹药,但寻找当中自然又发生了各种争斗,又有其他城池的百姓过来一起寻找,结果爆发了两城大战。
他对修士也一样,同样是以宝物相诱,全修界都知道他是故意引人争斗,可就是有无数修士前赴后继,因为这位放出来的宝物,也是真的。
待修为高了,这位竟立了个藏宝塔,每五百年一开,修士进去就分组互殴,无论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战(站)到最后,就能得到最贵重也最合适自身修炼的宝物。藏宝塔现在还在,上个五百年进去了八万修士,活着出来的不足两千。
又有位女修,修的是杀煞之道,一般修这种的,都是去找魔修练手。她也杀魔修,但她主要找的,却是正道修士,尤其世家。把世家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都说她入魔,可人家的气就是清正的正道灵气,用什么法子测都是正道修士,人家身上也没孽债压身的情况。
反正最后,这位女修是满身大功德地飞升了,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我走后,自有千万我。”
翟枰宸揣手,笑道:“所以这位女仙的名声极差。”
浅白也在旁边笑了,看来她也知道这位女仙:“可不是名声差吗?但七千多年来,世家规矩多了。”
大小简目露迷茫,周小安却目露向往。浅白见她这样,随手扔了个玉简出去:“接着!”
周小安双手接住:“谢谢。”可接完了她又有些害怕——她的身世处境,连刚来的翟枰宸也清楚吗?还是被偷听了?
她怯怯看向翟枰宸,翟枰宸坦然道;“你们都是小孩子。”
十几岁的小孩子,在翟枰宸看来,也就简孚秋“装”得像点。以他的经验,周小安的出身来历,很容易看出个大概——世家出身,资质超凡却又没得到家里太大的支持,坚强有韧性,可在某些时候还有些自卑。
周小安咬着嘴唇垂下头:“谢谢。”
简沐也在旁边若有所思,但他想了半天,就想出了一个结论。他小心翼翼探着个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所以……我能继续玩着修炼?”
这下周小安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