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笑笑进了主楼。
午饭是简单的燉菜配烤麵包,但用了庄园自个儿种的香草和魔法蔬菜,滋味挺特別。
吃完饭,艾琳和托比亚去忙活魔药工坊的事情,西弗勒斯和汤姆直奔藏书室。
说是室,其实是个小图书馆。
三层楼高的空间里,深色木头书架顶著天花板,塞满了皮面子的大厚书、捲轴,甚至还有刻在石板和兽骨上的老古董。
空气里是旧纸、羊皮和某种防腐药水混在一块儿的味儿。
“要找对付伏地魔的料,尤其是可能捏著他把柄的……”西弗勒斯扫著书架上的標籤,“黑魔法防御、黑魔王这辈子干过啥、灵魂魔法禁术、古老诅咒咋破……”
汤姆已经抽出一本《中世纪黑巫师》:“先从传记类下手?摸清对手咋想的。不过这儿的书好多都一股子纯血统论调,得挑著看。”
俩人分头翻起来。
时间在哗啦哗啦的翻书声和偶尔的嘀咕里溜走。
巴斯盘在窗户底下的阳光里打盹,纳吉妮好奇地在书架最底下那层游走,用尾巴尖指著一些带插画的古老草药图谱,问汤姆上面画的都是啥。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了。
西弗勒斯揉揉发酸的眼睛,合上那本《血脉诅咒:道理和实践》,没找著啥有用的。“净是理论,实际例子太少,伏地魔这玩意儿还是太邪门。”
“我这本《斯莱特林的后代》倒有点意思,”汤姆举起一本沉甸甸的精装书,“但写到冈特家就含糊了,只说他们是斯莱特林独生女的后代,近亲结婚保血统,后来败落了。”
他话音刚落,巴斯忽然抬起头,金黄色的竖瞳瞄向藏书室最里头那面光禿禿、只掛了一幅巨大普林斯家谱掛毯的墙:“西弗,那边……有魔力动了一下,很弱,但刚才確实闪了。”
“嗯?”西弗勒斯起身走过去。
掛毯织得精细,展示了普林斯家从十六世纪到现在的枝枝蔓蔓,有些名字用金线绣的,有些是银线,还有些是灰线。
他找到了艾琳·普林斯,现在重新绣回去了,用的是亮银色,旁边是托比亚·斯內普,名字用一种奇怪的、好像会流动的深蓝色丝线绣的;再往下是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內普,名字是扎眼的金色。
他伸手去摸掛毯上埃拉朵拉·普林斯的名字,西弗勒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正式把艾琳除名的那个家主。
这名儿是暗红色的,像干了的血。
指尖刚碰上,掛毯后头就传来极轻的“咔噠”一声,像啥锁扣弹开了。
紧接著,整面掛毯连带后面的石头墙,悄没声儿地往里滑开半尺,露出条往下走的、黑乎乎的楼梯道。
汤姆吹了声口哨:“这庄园真跟咱妈烙的千层饼一样,永远有惊喜。”
巴斯游过来,探头闻了闻道里涌出来的气儿:“老房子味儿,魔法残留不少,还有……画像的油彩和松节油味,应该有好多画像。”
西弗勒斯和汤姆互相瞅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下去看看。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低声念:“萤光闪烁。”杖尖亮起稳稳的白光。
汤姆也点亮了魔杖,巴斯跟在他们脚边,纳吉妮盘迴汤姆肩上。
楼梯挺陡,打著转儿往下,石头墙潮乎乎的,长了些发光的苔蘚。
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前头出现一扇厚实的橡木门,上头掛著复杂的铜锁,但锁是开著的。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俩人俩蛇都愣了。
这是个圆形的石屋,直径三十英尺左右,屋顶却压得低,显得有点憋屈。
但让人傻眼的是——绕屋子一圈的墙上,密密麻麻、一层摞一层地掛满了画像!少说上百幅!从穿十六世纪宫廷礼服、板著脸的贵妇,到维多利亚时期打扮、叼著菸斗的老头儿,再到二十世纪初风格、戴著小圆眼镜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