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风暴范围比预想的大。
他们没能完全避开边缘,狂风裹挟著冰冷的雨滴和海水沫劈头盖脸砸来,能见度急剧下降。
铁下巴凭藉强悍的体格和飞行能力在湍流中稳住身形,但顛簸剧烈。
牡丹號的平衡阵列发出过载的嗡鸣,偏折力场不断弹开狂暴的雨箭。
“启动紧急稳定模式!”西弗勒斯在风中大喊。汤姆立刻激活了摩托车上的备用稳定符文,同时尝试施展一个大范围的气象咒来干扰局部气流,效果有限。
就在他们艰难穿行时,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忽然有几个巨大的、模糊的影子跃出,发出空灵悠长的鸣叫。
是……马形水怪?还是某种大型魔法海兽?它们似乎对风暴习以为常,甚至在浪涛间嬉戏。
这奇异的景象仿佛冲淡了一些紧张。
风暴持续了约半小时,他们终於衝出了雨幕。
前方,天空渐渐放晴,阳光穿透云隙,在重新恢復平静的深蓝色海面上洒下碎金。远处,已经可以看到陆地的轮廓——那是丹麦的日德兰半岛。
歷经风雨,见到阳光与陆地,两人一龙都不由鬆了口气,相视一笑,有种共同克服困难的默契。
他们並未在丹麦降落,而是继续向东,掠过哥本哈根色彩繽纷的屋顶和那座著名的小美人鱼雕像,进入了波罗的海更东部的海域。
傍晚时分,他们在瑞典沿海一处偏僻无人的礁石岛短暂休息。
铁下巴在浅滩抓了几条大鱼当晚餐,西弗勒斯和汤姆则就著落日余暉,啃著乾粮,討论白天的风暴和见到的魔法生物,並將这些记录在冒险日誌里。
第三程,穿越北欧森林与俄罗斯苍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飞越了瑞典茂密无边的针叶林,看到了如同镜子般散落在森林间的无数湖泊。
在芬兰湾上空,他们遇到了迁徙的鸟群,成千上万的鸟儿如同移动的云毯,铁下巴小心翼翼地避开,不愿打扰它们。
进入广袤的俄罗斯领空,景色为之一变。
无垠的西伯利亚平原在脚下铺开,绿色、黄色、褐色的色块交替,河流如同闪亮的丝带蜿蜒其中。
这里的空域极其开阔,人烟稀少,他们可以稍微降低高度,更清晰地感受大地的脉搏。
他们在乌拉尔山脉上空盘旋了片刻,这座被称为欧亚分界线的山脉在夕阳下呈现出壮丽的紫红色。
西弗勒斯让铁下巴在一处平缓的山脊降落,两人採集了一些只有在高海拔地区才生长的稀有药草冰脉苔和星辉石蕊。
飞越鄂毕河时,正值清晨,河面蒸腾起梦幻般的白色雾气,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如同仙境。
他们甚至看到河边有疑似独角兽的身影一闪而过。
在新西伯利亚附近,他们遇到了一队骑著飞天扫帚的巫师,可能是俄罗斯魔法部的巡逻队或探险者。
西弗勒斯立刻示意铁下巴和牡丹號进入更深层的隱身,並拔高飞行高度,远远避开。他们不想节外生枝。
最令人震撼的,是贝加尔湖的馈赠。
当世界最深、最古老的淡水湖——贝加尔湖那令人心醉的蓝绿色湖面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连铁下巴都放缓了速度,发出一声低低的、仿佛讚嘆的呜咽。
湖水清澈得不可思议,从高空俯瞰,能看到水下深处的山脉阴影和游动的巨大鱼影,有些明显带有魔法光泽。
他们在湖南岸一处隱蔽的湖畔林地降落休整。
这里的魔力环境异常纯净活跃,空气中充满了水与森林的清新气息。
西弗勒斯和汤姆在湖边发现了不少珍贵的魔药材料:
只在纯净湖泊边生长的湖光藻、能增强魔力感知的贝加尔月光草,甚至还在浅水区找到了一小片水髓晶的矿脉碎片。
最意想不到的收穫,来自湖中。
当他们取水时,一条通体银蓝、鳞片闪烁著月光般柔和光泽的大鱼竟然主动游到岸边,用嘴碰了碰西弗勒斯的手,然后吐出了一小块温润如玉、內部仿佛有液体星光流转的奇异石头。
月华石髓!传说中对稳定灵魂和滋养生命力有奇效的顶级材料,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