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猛地合上书,快步走出图书馆,他需要去找邓布利多。
如果戒指上真的有復活石,如果它真的能召回亡者……那就不只是魂器那么简单了。
但他刚走到城堡八楼的走廊,就看到麦格教授匆匆从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来,脸色严峻。
“斯內普先生。”麦格教授拦住他,“邓布利多教授现在……不方便见客。”
“是关於戒指的事。”西弗勒斯急切地说,“我查到了一些信息,戒指可能不止是魂器,它上面可能镶嵌著——”
“我知道。”麦格教授打断他,声音低沉,“邓布利多他……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现在他需要安静。晚些时候,如果情况好转,他会见你的。”
西弗勒斯还想说什么,但麦格教授已经转身离开了,步伐比平时更快,背影僵硬。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西弗勒斯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走廊墙壁上的火把自动燃起。
最终,他决定先回公共休息室。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校长办公室的门无声地开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比平时虚弱得多,“请进来。”
进来后,西弗勒斯第一眼就注意到,办公室的光线比平时暗得多。
壁炉里的火燃著,但火焰很微弱,只照亮了附近的一小片区域。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教授,您——”西弗勒斯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的左手上,那只手从指尖到手腕,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色,上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地底的熔岩在皮肤下缓慢流动。
“坐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但西弗勒斯听出了一丝隱藏的痛苦,“我想我需要……一点帮助,另外,有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
西弗勒斯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那只被诅咒的手:“是戒指上的诅咒?”
邓布利多苦笑著点了点头。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那个铅盒,打开盒盖。
冈特戒指躺在里面,黑色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我不够谨慎。”邓布利多说,语气里带著深深的自责,“在检查戒指时,被它的……某种特性吸引了,只是一瞬间的衝动,我戴上了它。”
“一瞬间就造成了这样的伤害?”西弗勒斯难以置信。
“戒指本身承载著古老的诅咒,而伏地魔在將它製成魂器时,又叠加了更恶毒的保护魔法。”邓布利多解释,“两者结合,產生了……协同效应。诅咒不仅作用於肉体,还绑定灵魂。我用毕生所学暂时遏制了它的蔓延,但无法消除。”
西弗勒斯站起来,走到书桌旁:“我能仔细看看吗?”
邓布利多伸出受伤的左手,西弗勒斯没有直接触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装著他特製的药水。
他滴了一滴在眼睛上,再次看向那只手。
在药水的加持下,景象更加骇人。
黑色的诅咒像有生命的藤蔓,从手指一直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手腕,向小臂延伸。
每一条藤蔓都在缓慢蠕动,吸收著邓布利多的生命力。
而在诅咒的核心,无名指根部,有一个奇特的魔法標记在旋转:一个圆圈,套著一个三角形,中间有一道竖线。
“这个图案……”西弗勒斯皱眉,“死亡圣器?”
邓布利多惊讶的看向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钟,说到:“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壁炉里微弱的火焰,“一个关於傲慢、悔恨和永恆诱惑的故事。”
他讲述了《诗翁彼豆故事集》中的《三兄弟的传说》。
讲得很详细,从三兄弟用魔法渡过河流,到死神赐予他们礼物,到老大因老魔杖的威力被杀,老二用復活石召唤亡妻最终发狂自杀,老三用隱形衣平静度过一生、最终坦然迎接死亡。
“这不是童话,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低沉,“死亡圣器真实存在。老魔杖,”他举起自己那根看起来普通的魔杖,“在我手中,隱形衣,”他看向窗外夜空,“在波特家族传承,如今在詹姆那里。而復活石——”
他的目光落回铅盒中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