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愣了一下:“……啥?”
“装了这玩意儿,还能喝火焰威士忌吗?”
“……应该能,但建议別喝太多,酒精可能影响魔力迴路稳定性。”
穆迪咧嘴笑了:“行。装吧。”
西弗勒斯和汤姆对视一眼。
“您確定?”汤姆问,“真的会疼。”
“我在战场上被砍掉过两根手指,被黑魔法烧穿过肺,中过三次钻心咒。”穆迪说,那只独眼里闪著光,“疼?疼算个屁,只要能让我继续当傲罗,继续揍那帮食死徒杂种——”
他拍了拍床沿:“——儘管来!”
安装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西弗勒斯主刀,汤姆辅助。
他们没有用麻醉魔药,因为麻醉会影响神经连接精度。
穆迪咬著一块软木,浑身肌肉绷紧,冷汗一层层往外冒,但硬是一声没吭。
当最后一道魔力迴路接通时,淡蓝色的眼珠猛地亮了起来。
穆迪身体一颤,软木从嘴里掉出来。
“感觉怎么样?”西弗勒斯问,手里还拿著工具。
穆迪缓缓睁开两只眼睛。
左眼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那颗淡蓝色的宝石眼珠。
它灵活地转动,瞳孔自动调节大小,表面的魔法纹路像呼吸一样明灭。
“我……”穆迪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看见了。”
不只是看见。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西弗勒斯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代表健康的绿色光晕。汤姆周围有细微的空间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墙壁变得半透明,他能看见外面走廊里走过的治疗师,甚至能看见他们袍子下面魔杖的形状。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禁林边缘几只隱形兽的轮廓清晰可见——虽然它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夜视……透视……热感应……”穆迪喃喃自语,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这玩意儿太他妈好了!”
笑声牵动伤口,他又齜牙咧嘴,但笑容没停。
西弗勒斯鬆了口气,和汤姆击了个掌。
“续航一周,记得充电。”西弗勒斯递给穆迪一个小巧的银色充电器,“放在眼眶里,睡前充,早上取,紧急情况下也可以用魔力直接灌输,但那样效率低。”
穆迪接过充电器,握在手里。
他那只新生的魔眼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小子,”他说,“这恩情我记著了。”
“您也救过我。”西弗勒斯说,“上次任务在伦敦,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和汤姆可能就交代在那几个食死徒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