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確实……有点温暖。
第十天,詹姆斯的守护神终於成型了。
雄壮的银色牡鹿从银雾中跃出,鹿角在昏暗的教室里闪闪发光。
它和莉莉的牝鹿並肩站在一起,亲昵地蹭了蹭头。
“绝配!”西里斯吹了声口哨,然后自己也举起魔杖,“看我的!”
他的守护神这次稳定多了,银雾凝聚成修长的猎鹿犬,它欢快地绕著两只鹿跑了一圈,然后蹲在西里斯脚边,抬头看他。
“猎鹿犬……”莱姆斯轻声说,“永远和鹿跑在一条路上。”
西里斯愣了下,然后咧嘴笑了:“这寓意不错!我喜欢!”
彼得的守护神在第十二天完全成型,一只银色的、胖乎乎的仓鼠,正抱著自己的尾巴打转。
虽然很小,但凝实得惊人,还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作揖、翻滚。
“它……它好可爱。”莉莉忍不住伸手想摸,但手指穿过了银光,守护神是纯能量体,无法触碰。
彼得脸红得发亮,但眼睛亮晶晶的:“我终於成功了!”
现在只剩下莱姆斯和西弗勒斯。
莱姆斯的进展最艰难。
他的银雾总是忽明忽暗,有时候眼看要成型了,又突然溃散。
汤姆私下跟西弗勒斯说,莱姆斯的问题在於潜意识里对狼这个意象的抗拒——他既害怕自己的狼人身份,又无法完全割裂。
“但守护神反映的是最真实的自我。”汤姆说,“如果他不能接纳狼是他的一部分,就永远无法召唤出成型的守护神。”
西弗勒斯想了想,在第十五天的练习开始前,把莱姆斯拉到一边。
“你还记得老疤吗?”他问。
莱姆斯点头:“坎布里亚郡的那个狼人首领。”
“他脸上有三道疤,是跟另一个狼人首领爭斗时留下的。”西弗勒斯说,“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消除那些疤。他说那是他的勋章,证明他活下来了,证明他保护了自己的族群。”
莱姆斯安静地听著。
“狼人身份是你的疤,但也是你的一部分。”西弗勒斯说,“你可以选择憎恨它,也可以选择……接受它,然后决定用它来做什么。就像老疤选择用他的力量保护族人,而不是伤害无辜。”
那天下午,莱姆斯再次举起魔杖时,眼神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睛。
快乐的回忆,是的,但不止是作为人的快乐。
他想到了月圆之夜后,西弗勒斯守在他门外,隔著门板说“没事,我在”。
想到了第一次无痛变身时,那种如释重负的哭泣。
想到了夜行者们从不说“你要控制住”,而是说“我们陪你”。
他想到了自己是狼人,但也是莱姆斯·卢平,是学生,是朋友,是会熬魔药、会下棋、会讲冷笑话的普通人。
“呼神护卫。”
银雾涌出,这次不再闪烁不定。
它稳定地旋转、凝聚,化作一头银色的北美灰狼。
狼的体型不大,但线条流畅优美,眼神温和坚定。它走到莱姆斯身边,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