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过来!”她往后缩了缩,“器灵就是器物的灵魂!我是从活点地图里诞生的!你吃了我也没用,我又不是肉!”
“可是你看起来很好吃。”巴斯诚实地表达著自己的想法,身体又往前游了一点。
“好吃什么好吃!”粘豆包气得跳脚,“我白白嫩嫩的就一定好吃吗?你这个以貌取灵的笨蛇!”
“我本来就是蛇。”
“……”
粘豆包无语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著,”她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严,“我是器灵,是高贵的存在,你要是敢吃我,我就诅咒你,让你这辈子都吃不到小羊排。”
巴斯停下动作,眼睛眯起来。
“你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
巴斯的舌头吐了吐,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威胁的分量。
小羊排確实很好吃,如果吃不到……
就在他对峙的时候,门开了。
西弗勒斯站在门口,看著一片狼藉的有求必应屋,愣住了。
地上散落著羊皮纸,椅子翻了两把,烛台歪在一边。
巴斯盘在工作檯上,正对著角落里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吐舌头。
而那个小东西站在一堆羊皮纸后面,双手叉腰,正气鼓鼓地瞪著巴斯。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它们之间来迴转了转。
“解释一下。”
巴斯缩了缩脖子,用尾巴指了指那个粘豆包:“它突然从地图里冒出来,我想吃。”
“你想吃?”西弗勒斯挑眉。
“看起来很好吃。”
粘豆包跳起来:“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它就是想吃我!我是器灵!不是点心!”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檯前,低头看著那个小东西。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於她会说话,而是惊讶於她的存在本身。
器灵。
他只在东方的古籍里见过这个词,器物经过漫长的滋养和淬炼,吸收了主人的意念和情感,最终诞生的灵魂。
在魔法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活点地图虽然强大,但本质上只是一件魔法物品,怎么可能诞生出真正的灵体?
他盯著那个粘豆包,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什么是器灵吗?”他终於开口。
粘豆包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器灵。”
“器灵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西弗勒斯说,声音很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需要器物本身有足够的灵性,需要主人长年累月的滋养,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即使在东方,器灵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粘豆包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那说明你们厉害唄,七个人,七年,天天用这个地图,天天把意念往里面灌,我要是还出不来,那才叫奇怪。”
西弗勒斯看著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