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丈夫在这里。”西弗勒斯说,“中了毒,圣芒戈治不了。”
女人的手紧紧攥著门把手,指节都泛白了。
“您怎么知道的?”
“消息传得很快。”西弗勒斯说,“让我进去看看。”
女人犹豫了。
她盯著西弗勒斯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里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怀疑,警惕,还有一丝微弱的、不敢承认的希望。
“您是普林斯家主。”她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丈夫是傲罗,那些人恨傲罗,您来救他,就不怕……”
“怕什么?”西弗勒斯打断她。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西弗勒斯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很平静。
“我知道你丈夫是谁,我知道他为什么躺在里面,我知道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我。”他一字一句地说,“但你丈夫快死了,你是让他死,还是让我试试?”
女人的眼泪涌了出来,她鬆开手,退后一步,让开了门。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睛紧闭著。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但很微弱,像是隨时会停。
“多塞特。”西弗勒斯走到床边,看著那个男人,“埃德蒙·多塞特?”
女人点头,声音哽咽:“他上周去执行任务,被那些人伏击了,中了毒,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圣芒戈的人说……说……”
她说不下去了。
西弗勒斯伸手探了探多塞特的脉搏。
很弱,几乎摸不到。
他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然后他俯下身,凑近病人的脸,闻了闻呼吸的气味。
“暗影蛛的毒。”他直起身,“混了蛇毒和黑魔法残留,难怪圣芒戈治不了。”
女人的眼睛瞪大了:“您……您能看出来?”
西弗勒斯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瓶,瓶子里的液体是深紫色的,在光线下泛著幽幽的光。
“这是夜影解毒剂。”他说,“普林斯家的古方,给他喝下去,半小时后就能醒。”
女人接过那个瓶子,手在发抖。
她看著那瓶药,又看著西弗勒斯,眼泪流得更凶了。
“您为什么要救他?”她问,声音在颤抖,“您和他素不相识,您救了他,那些人就会恨您,您图什么?”
西弗勒斯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不图什么。”他说,“餵药吧。”
女人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丈夫的头。
她把瓶口凑到他唇边,一点一点地往里倒,药液流进那个垂死的男人嘴里,他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西弗勒斯靠在墙边,看著这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多塞特的脸色开始变化。
那层蜡黄慢慢褪去,嘴唇的紫色也淡了一些,他的胸口起伏变得有力,呼吸也平稳了。
二十五分钟时,他的眼皮动了动。
女人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滴在被子上。
三十分钟整,多塞特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