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窗边,不再看她。
贝拉蜷缩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但她的眼睛里满是狂热。
主人惩罚了她,主人还记得她,主人还需要她。如果主人不在乎她,根本不会浪费魔力惩罚她。
她爬过去,爬得很慢,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她爬到高台边,爬到伏地魔的脚边,低下头,亲吻他的脚背。
“主人……让我去杀了他……让我去把那个普林斯小子的头割下来献给您……”
伏地魔没有回头。
他看著窗外那片黑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蛇在吐信。
“召集所有人。”
贝拉抬起头。
“天亮之前,”伏地魔说,“我要看到霍格沃茨的火光。”
贝拉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疯狂的、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光。
“是,主人!”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著,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福克斯站在棲木上,把头埋进翅膀里,正在睡觉。
墙上那些歷任校长的画像,此刻都安静地待在画框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鼾,只是静静地看著房间里的人。
但没有人觉得暖和。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的手交叠著放在桌上,手指很长,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经歷过太多风雨之后的平静。
格林德沃靠在窗边,双手抱臂,银色的头髮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子,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盯著那片黑沉沉的夜色,像是在等什么人。
西弗勒斯站在房间中央,夜行者们挤在他身后。
詹姆靠在墙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著魔杖,莉莉站在他旁边,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稳。
西里斯蹲在窗台下面,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甘草棒,莱姆斯坐在角落的扶手椅里,手里捧著一本书,但谁都知道他没在看。
彼得缩在莱姆斯旁边,膝盖上放著一瓶白鲜香精,手指紧紧攥著瓶口。
汤姆站在西弗勒斯身边,双臂抱胸,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纳吉妮以人形站在他旁边,穿著深色的战斗袍,腰间插著魔杖,她的头髮高高扎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光。
“他来了。”西弗勒斯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邓布利多点头:“我知道。”
“他带了多少人?”
“很多。”格林德沃开口,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两百多个,足够把这座城堡夷为平地。”
詹姆握紧魔杖:“那就让他们来。”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和格林德沃並肩而立。
窗外,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月光下静静佇立。
天文塔的尖顶直指天空,像一把刺向黑暗的剑,禁林黑压压的一片,远处的黑湖泛著粼粼的波光,偶尔有巨乌贼的触鬚露出水面。
“我已经通知各学院的院长,把学生们集中在公共休息室里。”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城堡的防御咒会减弱一半。”
莉莉愣了一下:“减弱?”
“让他们进来。”邓布利多说,“在外面打,会伤及无辜,在里面打,至少能把战场控制在一定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