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的身体被拉起来,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袍子,染红了地面。
他咳出一口血,血喷在那个食死徒脸上,但他没有鬆手。
“鬆手!”食死徒吼道。
雷古勒斯没有松。
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藏著一个东西,是西里斯给他的,说是“以防万一”。
他当时还笑,说麻瓜的东西有什么用。
但现在,他知道有用。
他的手摸到了枪柄。
那个食死徒还在拔刀,还在吼叫,还在试图把刀从他胸口抽出来。
雷古勒斯扣动扳机。
砰。
那声音很响,在走廊里迴荡。
食死徒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额头出现一个血洞,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保持著狰狞的表情,他慢慢倒下去,压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古勒斯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把刀还插在他胸口。
他能感觉到刀尖刺穿了他的肺,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疼。
但他没有喊。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推开身上那个死人的尸体。
他低头看著那把刀。
刀身有一半没入胸口,血正从伤口往外涌,温热的,黏稠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每一次跳动都有血从伤口涌出。
他握住刀柄。
一咬牙。
拔出来。
“呃……”
那一声闷哼很轻,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血涌得更凶了,像打开的水龙头,根本止不住。他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开始给自己包扎。
他的手很稳。
动作很熟练。
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也许是那些被父亲关在地下室的夜晚,也许是那些被欺负的日子,也许是那些独自舔伤口的时光。
他只知道,受伤了就要包扎,流血了就要按住,疼了就忍著。
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