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闪烁。”莱姆斯说,“最简单的咒语,但很有用,当你害怕的时候,点亮它,就不会那么怕了。”
他举起魔杖。
不是萤光闪烁。
“阿瓦达索命。”
绿光从他的杖尖射出。
那道光穿过空气,穿过灰尘,穿过那些飞溅的血珠,准確无误地击中格雷伯克的头。
格雷伯克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扩散,嘴巴张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爪子慢慢鬆开,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莱姆斯鬆开嘴,踉蹌后退,变回人形。
他浑身是伤,血和毛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从左眉一直拉到下巴,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左手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著,骨头断了,他的呼吸很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还站著。
还活著。
彼得衝过去,一把抱住他。
那个拥抱太用力了,牵动了伤口,莱姆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没有推开,只是拍了拍彼得的背,用那只还能动的手。
“你没事……你没事……”彼得哭著说,脸埋在他肩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太好了……太好了……”
莱姆斯虚弱地笑了。
“没事了。”他说,“没事了。”
他抬头,看著地上那具尸体。
芬里尔·格雷伯克,那个在他四岁时咬伤他的狼人,那个毁了他一生的怪物,此刻就躺在他面前,死了。
他以为他会哭,会笑,会有什么强烈的情绪。
但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累。
很累。
格洛普从禁林里衝出来时,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秒。
他太大了。
五米多高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的皮肤是灰色的,粗糙得像树皮,上面布满了伤疤。
他的脑袋圆圆的,几乎没有脖子,直接连在肩膀上,他的眼睛很大,像两颗玻璃球,此刻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
他的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咚。
咚。
咚。
那声音像战鼓,像雷鸣,像末日的脚步。
食死徒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