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张建国点点头,“他从小就苦,家里穷得叮噹响,爹妈饿死了,兄弟姐妹也饿死了好几个,他自己跑去皇觉寺当和尚討饭吃,后来实在混不下去,就跑去造反。”
汤姆听著,若有所思。
“他也收留被欺负的人?”
“那可不!”张建国一拍桌子,“老朱最厉害的就是这手,不管你是干啥的,只要真心跟他干,他就收。要饭的、放牛的、当兵的、读书的,他都收,他那帮兄弟里啥人都有,徐达是放牛的,常遇春是土匪,刘伯温是读书人,最后都成了开国功臣。”
他越说越激动,筷子在桌上比划著名。
“而且他护短!护得厉害!对马皇后百依百顺,对太子朱標更是宠得没边儿,朱標小时候摔他奏摺,他都不生气,还笑著说『我儿子有主见。”
西弗勒斯听著这些趣史,表情有点微妙。
“摔奏摺都不生气?”
“不生气。”张建国说,“朱標敢当面跟他顶嘴,他就听著,换了別人,早就拖出去砍了。”
纳吉妮小声说:“那他对儿子还挺好的。”
“好得不得了。”张建国说,“可惜朱標死得早,朱元璋伤心了好几年,最后把皇位传给朱標的儿子朱允炆。”
西弗勒斯听到这儿,突然问了一句。
“他真的长鞋拔子脸吗?”
张建国愣了一下。
李秀兰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咋问这个?”
西弗勒斯想了想:“课本上画的,下巴特別长。”
张建国挠了挠头:“这个嘛……歷史上也没照片,谁知道呢,反正画像是那样,但画像是清朝人画的,也不一定准。”
李秀兰在旁边接话:“要真是鞋拔子脸,那马皇后能把滚烫的烧饼揣自己怀里给他?”
她这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弗勒斯想起那个故事——朱元璋当年要饭的时候,马皇后把刚出锅的烧饼揣在怀里偷偷给他送过去,胸口都烫伤了。
“要是长那样,”李秀兰说著,筷子比划了一下,“那烧饼就不是揣怀里了,是直接呼他脸上。”
汤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纳吉妮也在旁边憋著笑。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什么叫鞋拔子脸?”
西弗勒斯想了想,拿起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就是下巴特別长,往前突,像鞋拔子一样。”
巴斯想像了一下,还是不太明白。
西弗勒斯放下筷子,从旁边拿了一张餐巾纸,把筷子变成一根羽毛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快,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轮廓:长长的脸,突出的下巴,细长的眼睛,一脸苦相。
他把餐巾纸举起来给大家看。
“大概这样。”
巴斯盯著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像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