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盯著那个灶坑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过身,看著艾琳。
艾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魔杖还握在手里,脸上写满了“我错了”三个字。
李秀兰盯著她手里的那根小木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大妹子,”她说,笑得直摇头,“你这是要把我家房子点著啊?”
艾琳的脸红了。
“对不起,”她赶紧把魔杖收起来,“我太久没用这个咒语了,没控制好……”
李秀兰摆摆手,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房子还在,不过下次可別在灶坑里用魔法了,咱这农村房子,禁不住你这么折腾。”
艾琳点点头,心里又羞又暖。
羞的是自己出了这么大的糗,暖的是李秀兰没有责怪她,反而和她一起笑。
吃过早饭,李秀兰要晾衣服。
艾琳看到那一大盆湿衣服,主动提出帮忙。
“我来吧。”她说,“我用魔法,很快的。”
李秀兰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行,你再试试,悠著点儿。”
艾琳走到盆边,抽出魔杖,对著那堆湿衣服,轻轻一挥。
“旋风扫净。”
她本意是想用咒语把衣服上的水拧乾,这样晾起来快一点,但她太久没用过家务魔咒了。
魔杖尖喷出一股旋风,直接捲起那堆衣服,往天上飞去!
一件,两件,三件……十几件衣服像一群受惊的鸟,扑稜稜地飞上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艾琳仰著头,看著那些衣服,愣住了。
李秀兰也仰著头,看著那些衣服,也愣住了。
衣服飞到半空中,被风一吹,四散开来,一件衬衫掛在了路边的电线桿上,一条裤子掛在了树枝上,还有一件……正好掛在了远处的高压线上。
“这……”
艾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秀兰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笑得直拍大腿。
“大妹子!你这是晾衣服还是放风箏啊?”
艾琳的脸又红了。
这时,一个路过的邻居仰著头看了半天,突然喊了一嗓子:
“这谁家衣裳?掛高压线上啦!”
李秀兰笑得直不起腰,冲那邻居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家的,一会儿想办法!”
邻居点点头,又看了两眼,走了。
艾琳站在那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秀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咱家有个长竹竿,一会儿够下来就行。”她笑著说,“你这魔法,比咱们农村的风都好使。”
艾琳看著她,心里那点尷尬慢慢散去了。
她突然发现,原来犯错也可以不用那么紧张,原来可以被原谅,可以被一笑而过。
在普林斯庄园,她从小被教育要完美,要得体,要不给別人添麻烦,任何一点失误,都会被母亲那无声的沉默放大成巨大的压力。
但在这里……
在这里,失误是可以被笑的,被笑了之后,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