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不在。
纳吉妮不在。
他们走了。
他早就知道他们会走,是他亲自送他们走的。
但现在坐在这里,习惯性地喊他们的名字,然后听到一片安静,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真的不在了。
他坐在工作檯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刀,继续切药材。
切完最后一根月光草,他把刀放下,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汤姆现在应该在中国某个地方,看著从来没看过的风景,吃著从来没吃过的东西。
巴斯应该还在他口袋里,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纳吉妮应该在他旁边,安静地走,放肆地笑。
挺好的。
他站起来,继续工作。
第二天,西弗勒斯给莱姆斯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6。0版本的思路有了,需要人试药,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
猫头鹰飞走的第三天,莱姆斯就出现在普林斯庄园门口。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多了,眼睛里有光,脸上带著笑:“西弗勒斯!6。0有进展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把他带进工坊。
“原理我推得差不多了。”他指著工作檯上那堆瓶瓶罐罐,“关键是把药效延续的时间拉长,同时消除第二天的副作用,5。0虽然能保持人形,但消耗太大,第二天必须躺一天,如果能把药效延长到整个月圆夜,同时让身体不產生那种剧烈的排异反应……”
莱姆斯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能做到吗?”
西弗勒斯想了想:“理论上是能的,但需要人试药。”
莱姆斯点点头:“我来。”
西弗勒斯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你可能不是最合適的。”他说,“你从1。0版本一直吃到现在,变形的时候,身体反应和別人不太一样,我需要更普適的数据。”
莱姆斯愣了一下:“那找谁?”
西弗勒斯还没回答,工坊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
他们转头,看到老疤站在门口。
老疤走进来,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那双眼睛很平静。
他看著西弗勒斯,说:“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没经歷过?试个药,算什么。”
西弗勒斯看著他,没有说话。
老疤继续说:“西弗勒斯,你给我们药,一分钱没要过,我们这些人能过上现在的日子,全靠你,现在你有需要,我站出来天经地义。”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能会有风险。”
老疤笑了:“有风险怕什么?比在外面东躲西藏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