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那些歷任校长的画像纷纷睁开眼睛,窃窃私语,有的在笑,有的在摇头,有的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握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正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他,又看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格林德沃,沉默了。
格林德沃鬆开他的肩膀,走到邓布利多旁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人带来了。”他说,“你跟他谈。”
邓布利多看著他,又看看西弗勒斯,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最后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
“盖勒特,”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你这是……”
“绑架。”格林德沃替他说完,喝了一口茶,“对,就是绑架。”
邓布利多沉默了,西弗勒斯也沉默了。
墙上一个白头髮的胖老头笑得直拍大腿。
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西弗勒斯面前,他的蓝色长袍在地板上轻轻拖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西弗勒斯,”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和歉意,“我很抱歉,盖勒特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
格林德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窗边了,正背对著他们,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照在他银色的头髮上,勾勒出一个冷峻的侧影,他的背影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前黑魔王,反而像是在欣赏风景的普通老人。
邓布利多转回头,继续对西弗勒斯说:“……他最近可能有点太閒了。”
格林德沃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西弗勒斯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很好,月光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把那些古老的石头染成银白色,远处禁林的轮廓黑压压的,偶尔有夜鸟飞过,发出几声模糊的叫声。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走回办公桌后面,示意西弗勒斯坐下。
西弗勒斯没坐,他站在那儿,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窗边那个冷峻的背影。
“邓布利多教授,”他终於开口,“您写了五封信,我回了五次不,我以为这事已经结束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歉意:“我知道,我知道,但斯拉格霍恩真的要退休了,霍格沃茨需要一个好的魔药学教授,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人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不是说你可以拒绝五次之后,我就该用这种方式……请你来谈。”
他说“请”字的时候,看了格林德沃的背影一眼。
格林德沃依然没回头,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酒,又给西弗勒斯倒了一杯南瓜汁。
“坐吧。”他说,“既然来了,就聊聊,聊完你就可以回家了——或者你愿意让盖勒特送你回去也行。”
西弗勒斯接过南瓜汁,终於坐下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邓布利多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先是回顾了霍格沃茨魔药学这门学科的光辉歷史,从十六世纪讲到现代;又展望了这门学科的未来发展,从基础理论讲到前沿应用;最后还深情地描述了一下那些可爱的、需要好老师指引的霍格沃茨学生们。
西弗勒斯听著,表情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