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卡在那里。
接下来的几天,西弗勒斯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注意到费尔奇。
他看见费尔奇一个人在走廊里巡逻,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
他看见费尔奇蹲在地上捡学生扔的垃圾,捡完了还要用抹布擦一遍地。
他看见费尔奇站在被涂鸦的墙壁前面,手里拿著刷子,刷了半天也刷不掉那些顏色。
那些在其他人眼里习以为常、甚至在学生时代的西弗勒斯眼里也习以为常的事,现在,在他眼里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不是因为费尔奇可怜。
是因为费尔奇一直在做,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只是一个哑炮,没有魔力,在霍格沃茨这样的地方,大概是最“没用”的人。
但他每天巡逻,每天打扫,每天维持著这座城堡的秩序。
没有人感谢他,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这么日復一日地做著。
西弗勒斯想起那个深夜,费尔奇对著洛丽丝夫人说的那句话。
“我就是个没用的人。”
他不想再看见那个画面了。
於是西弗勒斯开始做一件事。
他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在工作之余,开始查资料。
他翻遍了格林德沃给他的古籍,又去禁书区借了好几本关於炼金术的书,他在办公室里摊开一堆羊皮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魔纹。
他想要做一个东西。
一个能让哑炮也能用的东西。
不是让费尔奇变成巫师,那不可能,而是让他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比如,擦掉那些恶作剧留下的污渍。
原理其实和冰风暴一號差不多:
用魔力水晶储存魔力,用魔纹控制输出,用炼金术把这一切固定在一个小小的载体里。
费尔奇不需要念咒语,只需要做出动作,比如挥手、敲击、抚摸,那个东西就会释放储存在里面的魔力,完成一个简单的魔法。
第一次实验,失败了。
魔纹烧坏了,炼金核心爆出一团火花,差点把他刚熬好的魔药打翻。
第二次实验,又失败了。
魔力输出不稳定,时强时弱,强的时候能把桌子掀翻,弱的时候连根羽毛都飘不起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西弗勒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骂了好几次。
某天深夜,他正在办公室调试一个新做出来的核心,门被敲响了。
他没抬头:“请进。”
门开了,邓布利多走进来。
那位老校长穿著一件紫色的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热可可,看起来像是半夜睡不著出来溜达的样子。
他走到西弗勒斯旁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