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就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他咬了一口。
酸甜酥脆,外焦里嫩。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他每年暑假回去,李秀兰都会给他做,有时候锅包肉,有时候酸菜燉粉条,有时候地三鲜。
每次吃,都觉得是家的味道。
但现在,他站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里,自己做出来的锅包肉,却吃不出那个味道了。
不是不好吃。
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灶台前的背影。
少了那双粗糙但温暖的手。
少了那句“好吃不?好吃妈下次再做”。
粘豆包从他口袋里爬出来,蹲在桌上,看著他那张依然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好吃?”她问。
“好吃。”西弗勒斯说。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和我妈做的不一样。”他说。
粘豆包眨眨眼:“差很多吗?”
西弗勒斯又尝了一口。
“不差很多。”他说,“但差一点。”
粘豆包想了想,说:“那你下次回去的时候,让她再做一次,你看著学。”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阳光。
远处,霍格沃茨的塔楼在蓝天白云下静静佇立,有几只猫头鹰从塔顶飞过,扑棱著翅膀,不知道是要去送信还是单纯在遛弯。
那口酸甜酥脆,是他新生的味道。
也是他传奇的开端,永恆不变的锚点。
不管走多远,不管做多少次,那个味道,永远留在记忆里。
留在铁岭的那个小院里。
留在李秀兰的灶台前。
第二天,西弗勒斯给李秀兰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妈,我自己做了锅包肉,味道还行,但比不上你做的。等回去,你再给我做一次,想吃什么提前说,我带回去。
——张伟”
写完,他绑在猫头鹰腿上,看著它飞走。
窗外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