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邓布利多也在看,一个穿著蓝色袍子,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里带著笑意,另一个穿著紫色袍子,表情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西弗勒斯站在教室中央,魔杖举著,但没有念咒,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佝僂了下去,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无比诚恳、带著十二分悔恨的表情,用比博格特更大的声音,字正腔圆地用中文大吼一声:
“妈!我错了!我这就去写作业!”
那原本气势汹汹、叉腰怒骂的李秀兰博格特,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嘴还张著,手还叉著腰,但所有的气势像被一根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
一声巨响,博格特猛地炸开,变成了一团烟雾。
烟雾散去,原地出现了一只毛茸茸、雪白的小绵羊。
它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原地,脖子上繫著一条小小的、印著同样牡丹花的围裙,发出细微的“咩~~”声。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笑声像炸了锅一样爆发出来。
白色的空间里,笑声比画面里还大。
弗雷德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整个人坐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乔治笑得直拍扶手,嘴里还在重复:“妈我错了!我这就去写作业!”
罗恩笑得直捶地,赫敏笑得趴在桌上,哈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疤和梅坐在一起,梅笑得靠在老疤肩上,老疤嘴角咧著,脸上的疤痕都跟著弯了起来。
小苔坐在他们旁边,仰著头问:“妈妈,那个阿姨是谁?好厉害!”
梅笑著说:“那是斯內普先生的妈妈。”
小苔瞪大了眼睛:“比西弗勒斯哥哥还厉害?”
梅想了想,点点头:“比你西弗勒斯哥哥厉害多了。”
李秀兰终於把手从脸上拿开,又气又笑地看著画面里那只繫著牡丹围裙的小绵羊。
“这孩子……这孩子……”她说了半天,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眼眶有点发红。
张建国在旁边笑呵呵地拍她的肩:“没事,儿子有出息。”
李秀兰摇摇头,看著画面里那个站在教室中央、刚刚吼完“妈我错了”的西弗勒斯,轻声说:“其实,成绩好不好有啥关係,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比啥都强。”
张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画面里的儿子身上,看著他站在一群目瞪口呆的英国小孩中间,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那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从小养到大的儿子。
看著他一点一点长大,看著他越来越沉默,看著那些担子一桩一件地压到他肩上。
他们帮不上忙,只能在家等著,只能在他回来的时候做一桌子好菜,只能在他走的时候塞满他的包。
现在看著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吼出那么一声“妈我错了”,又好笑,又心酸。
托比亚坐在艾琳旁边,看著画面里那个站在教室中央的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艾琳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很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