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纳吉妮的伤好了大半,它能游动了,但没有要走的意思。
每天盘在汤姆给它做的小窝里,等西弗勒斯来换药,等巴斯来陪它说话,等汤姆回来的时候嘶嘶两声打招呼。
有一天,巴斯问它:“你以后打算去哪儿?”
纳吉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地方去。”
巴斯想了想:“那你留下吧,这儿挺好的,有小羊排,还有锅包肉。”
它把西弗勒斯许诺过还没做的菜全数了一遍。
纳吉妮沉默了很久:“我留下。”
赫敏轻声说:“她留下来了。”
哈利没有说话,他看著那条小蛇蜷缩在小窝里的样子,想起自己也没有地方去的时候。
但有人发现了他,海格把他从碗柜里带出来,告诉他“你是个巫师”。
就像他们发现了她,把她带回去,给她治伤,问她要不要留下来。
画面一转。
韦斯莱家的房子在夜空中烧得通红,食死徒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咒语的光芒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夜行者小队从侧面包抄,詹姆和西里斯在前面开路,莱姆斯和彼得掩护侧翼,莉莉在后面紧急治疗伤员。
西弗勒斯站在高处,一道道咒语把衝上来的食死徒打得东倒西歪。
汤姆从另一侧绕到正面,魔杖连挥,两道缴械咒同时射出,打飞了两个食死徒的魔杖。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面试图突围的敌人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阴险歹毒的、近乎无声的幽绿色光束。
弗雷德的脸色变了:“后面!”
乔治的喊音效卡在嗓子里,赫敏的手猛地捂住了嘴,哈利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像是想衝过去,罗恩的拳头攥得死紧。
李秀兰的手指猛地攥住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张建国的身体僵住了,艾琳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托比亚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一道纤细却决绝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汤姆身后。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有著东南亚裔的深邃五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黑髮如瀑,此刻却凌乱飞扬。
她身上穿著简陋的黑色布裙,赤著双脚,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长久疲惫与此刻决绝的复杂表情,眼神悲伤却无比坚定。
没有魔杖,没有念咒。
她只是张开双臂,拦在汤姆与那道致命绿光之间,双手掌心向前,一股强大而古老的魔力波动从她体內迸发。
“aegisanima!”
艰涩的、仿佛来自遥远记忆的咒语从她口中吐出,一层柔和的、仿佛月光凝结而成的银色护盾瞬间在她身前展开,护盾上流淌著复杂而美丽的古老符文。
绿光撞上护盾。
纳吉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但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前推,护盾没有破碎。
李秀兰猛地站起来:“这孩子!”
她的声音都变了,张建国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回椅子上,自己的手指也在抖。
赫敏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罗恩张著嘴,哈利看著那个挡在汤姆面前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他的妈妈,她也是这样挡在他面前。
纳吉妮的护盾碎了,那道绿光消散了,但她整个人软软地往后倒下去。
汤姆猛地转过身,一把接住她,她太轻了,轻得像一片叶子,轻得像隨时会被风吹走。
“纳吉妮!”汤姆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弗雷德的声音沙哑:“谁伤的?”
没有人说话。
弗雷德又问了一遍:“谁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