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问题。”格林德沃微微活动了下手指,纹路间透出的暗红光芒隨动作明暗不定,“灵魂契约捲轴挡下了大部分衝击,诅咒只会慢慢侵蚀,不会像在你身上那样骤然爆发,我还有时间……想办法。”
“什么办法?”
格林德沃侧过头,看向邓布利多,轻轻一笑:“你在担心我,阿尔。”
弗雷德压低声音,一脸震惊又兴奋:“阿尔?阿尔?!”
乔治接得飞快,嘴角疯狂上扬:“校长居然还有这么……的暱称?还是格林德沃叫的?”
弗雷德用胳膊肘捅了捅乔治,声音压得更低,全是八卦味:“完了完了,惊天大瓜,他俩关係绝对不一般!”
乔治点头如捣蒜:“以后谁再说他俩只是死对头,我第一个不信。”
邓布利多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我当然担心。”
他很快敛去那份失態,重归平静,“无论我们之间曾有过怎样的恩怨,我从来都不愿看见你承受苦难。”
“可你终究还是把我关进了囚笼。”格林德沃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只是想让你停下伤害他人的脚步。”邓布利多轻声纠正,“纽蒙迦德是当时唯一的办法,难道你觉得,我本该在那时就亲手杀了你?”
这个问题轻飘飘地悬在空气里,却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格林德沃笑了,那是一种真切却又夹杂著自嘲与讥讽的笑容。
“你不会的,阿尔。”他篤定地开口,“哪怕在你恨我入骨的时候,你也终究下不去手,这就是你。你的仁慈,是你最强大的力量,却也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著几分压抑的涩意:“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从未在那场决斗里,用那件事威胁过你——用我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用阿莉安娜的……”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没能再说下去。
邓布利多放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嘆息,“我一直都知道,你从未將此事公之於眾,哪怕是在你胜算最大的那一刻,你也始终没有。”
“那样做,只会玷污了那场决斗。”格林德沃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硬而坚定,“更会玷污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倘若我要靠揭开你的伤疤才能贏,那从一开始,我就不配站在你的对面,与你一决高下。”
白色的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弗雷德轻声说:“阿莉安娜是谁?”
乔治摇头。
赫敏的声音很低:“邓布利多的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没多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是不能隨便提起的事情。
是格林德沃可以在决斗中用来贏的东西,但他没有。
罗恩看著画面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格林德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哈利盯著画面里那两个老人,他不知道什么是“不配站在你对面”,但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盖勒特坐在空间另一端,看著另一个自己说那些话。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右手,在椅子扶手上慢慢蜷缩起来。
阿不思注意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盖勒特。
画面里,炉火噼啪作响。
火光在两个老人脸上跳跃,照亮了岁月留下的痕跡,也照亮了那些从未真正癒合的旧伤。
“这些年,”邓布利多缓缓开口,目光依然盯著炉火,“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格林德沃反问,“后悔我的理想?后悔我做过的事?还是后悔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