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留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突然说,“直到我们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纽蒙迦德太远,也太危险。”
格林德沃挑眉:“你要收留一个前黑魔王?在霍格沃茨?麦格会怎么说?魔法部会怎么说?”
“米勒娃会理解。”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至於魔法部……他们不需要知道。”
听到邓布利多那句篤定的“米勒娃会理解”,麦格教授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紧绷成一道无奈又无力的直线。
她下意识地轻嘆了一口气,指尖摩挲著茶杯边缘,满心都是对这位老校长的无可奈何。
她太了解阿不思·邓布利多了,永远心软,永远对盖勒特·格林德沃有著旁人无法撼动的偏袒,哪怕对方是曾经搅动整个魔法世界的前黑魔王,哪怕此举要冒著被魔法部追责、动摇霍格沃茨安稳的风险,他依旧会这般一意孤行。
“理解……”她低声喃喃,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无奈,“阿不思,你永远都是这样。”
她眉头微蹙,但心里清楚,即便知道这是无比荒唐的决定,她最终还是会选择站在邓布利多身边,帮他遮掩,帮他摆平所有后续的麻烦。
可即便如此,听著他如此篤定自己会妥协,麦格还是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又纵容的无奈,终究是拿这位任性又固执的老友毫无办法。
“城堡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房间。”他顿了顿,“你需要有人监控诅咒的发展,我需要確保你不会……”
“不会死?”格林德沃替他说完,语气带著熟悉的讥讽,“你刚刚还在问我后不后悔认识你,现在又要救我的命,矛盾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不是矛盾。”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夜色中的城堡,“是债还没有还清,你救了我,现在我也需要救你,这是公平的。”
格林德沃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霍格沃茨的夜色——塔楼的灯光,黑湖的波光,禁林边缘的薄雾。
就像很久以前,他们也曾这样並肩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窗前,看著夏夜的星空,谈论著改变世界的梦想。
只是那时他们年轻,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现在他们老了,知道有些事永远无法挽回,有些伤永远无法癒合。
但有些联结,也永远无法切断。
弗雷德嘴角疯狂上扬,用胳膊肘狠狠懟了懟乔治,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我的天……並肩看夜景?还梦回戈德里克山谷?这哪是还债,这明明是旧情难忘!”
乔治的眼神在荧幕上两人的身影上打转,语气满是篤定的调侃:“什么公平不公平,什么还债,全是藉口!邓布利多校长就是捨不得让格林德沃出事!”
弗雷德挑了挑眉,语气越发大胆,带著十足的八卦意味:“我就说他俩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老对头、老仇人,这分明是纠缠了一辈子的……”
乔治立刻接话,压低声音补完后半句,眼里满是促狭:“是放不下的故人!是比爱人还深刻的牵绊!校长那些偏袒,全都是心意!”
两人再也忍不住,偷偷交换了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看著荧幕上沉默並肩的两人,心里已经把所有猜测坐实,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八卦。
“好吧。”格林德沃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留下,但只到诅咒解除。然后我就回纽蒙迦德,那个你为我准备的镀金笼子。”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儿,和格林德沃肩並肩,站在这个他们共同歷史的又一个交叉点上。
看著荧幕上並肩的身影,阿不思指尖攥得发白,湛蓝眼眸波澜骤起,死死盯著画面,压抑半生的遗憾与艷羡尽数翻涌,喉结滚动,终究是偏过头,掩去眼底滚烫的情绪,周身只剩沉到骨子里的悵然。
盖勒特则缓缓侧身,目光沉沉地落在身旁的邓布利多身上,眼底混著自嘲、遗憾,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灼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看,我们本也可以这样。”
阿不思回眸,目光相撞,半个世纪的恩怨、悔恨与未说出口的心意,在这一刻狠狠碰撞。
他声音微颤,字字认真:“现在也不晚。”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
炉火的光在墙上跳动,把两个並肩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