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会了躲,学会了在黑暗中蜷缩,等著天亮,等著下一个黑夜。
弗雷德和乔治看著荧幕上纳吉妮痛苦变形的模样,脸上惯有的嬉笑彻底消失了,两人脸色沉得厉害,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乔治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太残忍了……这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弗雷德攥紧拳头:“纳吉妮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诅咒折磨成这样,还要被人追著打……”
他们再也开不出半句玩笑,只觉得心里堵得发慌,为这个独自承受一切的姑娘难受。
汤姆坐在位置上,即便早已知道这段过往,再看一遍依旧心口发紧。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荧幕上那个在森林里孤独爬行、四处躲藏的身影,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与无力,眉头始终没有鬆开。
纳吉妮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侧过头,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对他笑了笑:“別这样,我都已经过来了,没事的。”
画面里,纳吉妮在禁林边受伤了。
她蜷缩在灌木丛后面,身上的伤口在流血,血把周围的草叶染红了一片。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然后,两个男孩出现了,一个是黑头髮,另一个也是黑头髮。
哈利轻声说:“他们找到她了。”
画面里,纳吉妮在汤姆和西弗勒斯的照顾下慢慢恢復。
有求必应屋变成了她温暖的家,汤姆每天来看她,给她带书,和她说话。
西弗勒斯给她熬药,换药,用那些她听不懂但很管用的东方办法。
巴斯盘在她旁边,给她讲厨房里又出了什么新菜。
她开始记得自己是谁,不是蛇,是人,有朋友,有家,有未来。
赫敏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他们救了她。”
罗恩点头:“真好啊。”
画面里,纳吉妮的灵魂转移到了汤姆体內。
她的记忆和汤姆的记忆交织在一起。
汤姆看到自己的诞生——从日记本里被净化出来,灵魂在光芒中凝聚成形。
他看到自己醒来的时候,西弗勒斯站在旁边,手里还握著那根从中国带来的桃木剑。
纳吉妮在意识中颤抖。
她看到汤姆深夜独自坐在窗前,看著星空,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她看到他在铁岭的夏天,李秀兰把锅包肉端到他面前,说“吃,多吃点”。
她看到他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走,旁边是莉莉、詹姆、西里斯、莱姆斯、彼得,他们笑著闹著,把他围在中间。
她看到他心里那些从来没有说出口的东西——怕自己变成伏地魔,怕自己辜负那些信任他的人,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李秀兰看著画面里的汤姆,轻声说:“小伟这孩子,从小心事儿就重。”
张建国点头:“跟伟子一样,死倔,有事就知道自己扛。”
画面里,汤姆睁开了眼睛。
不完全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黑色的,右眼变成了琥珀色,那是纳吉妮的顏色。
他的声音也很奇怪,既有他自己的音色,又混入了纳吉妮的声线,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是我,也是纳吉妮,我们……在一起。”
弗雷德在空间里倒吸一口气:“他俩融合了!?”
乔治摇摇头:“不对,应该是暂时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