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猜对了,我是个狼人,很小的时候被咬了,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变成一只怪物,失去理智,危险……骯脏,对不起……一直瞒著你们,如果你们现在想离开,我完全理解,我会申请调换宿舍,以后儘量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他说完,紧闭双眼,等待预想中的恐惧、厌恶甚至驱赶。
预想中的反应没来。
他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然后一只温暖的、还带著点火锅味的手用力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说啥胡话呢!”西弗勒斯的大嗓门在他耳边响起,“调换宿舍?躲著我们?为啥啊?就因为你每月变一回身?这算啥大事儿啊?”
莱姆斯愕然睁眼,对上西弗勒斯那双清澈坦荡的黑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你这不瞎折腾吗”的不解。
“可……可是狼人是危险的,是被排斥的,大家都会害怕……”
“危险?那是没吃药的时候吧?”西弗勒斯理直气壮,“再说了,就算没药,变身后你还能认得我们是谁啊?到时候再说唄!至於排斥?谁排斥?我们吗?”他回头瞪向其他人。
詹姆斯立刻跳过来,搂住莱姆斯另一边肩膀:“当然不!你是我们的好朋友,莱姆斯!一直都是!”
西里斯走过来,虽然没搂肩膀,但脸上是他少有的认真表情:“一个毛茸茸的小问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莉莉眼眶微红,却笑著点头:“莱姆斯,你从来都不是怪物,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
彼得也鼓起勇气:“对、对啊!我们还要一起学习呢!”
连汤姆都远远地开了口,虽然语调依旧平淡:“从逻辑上讲,你的狼人身份只是增加了每月特定时间的行为不確定性,並不影响你作为『莱姆斯·卢平这个个体的其他价值,另外,西弗勒斯显然已经將你视为下一个魔药攻克目標,在他成功之前,你是跑不掉的。”
银幕上,暖黄的灯光裹著那一段赤诚的对话,像一道暖流,狠狠撞进观影者们的心底。
哈利看著那群少年紧紧围拢著莱姆斯,一句句话语仿佛有千钧之力。
他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满是滚烫的感动。
原来真正的友谊,是见过了彼此最不堪的一面,依然选择伸手拉住对方。
李秀兰与张建国坐在一旁,看得心里热乎。
李秀兰拍了拍大腿,讚许地冲画面里的西弗勒斯点头:“咱老儿子关键时刻就是硬气,不拋弃不放弃!”
张建国也连连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可不!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子!”
卢平的目光却变得沉重,他怔怔地看著银幕上那个意气风发、毫无保留接纳他的少年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他一生中最明亮、最温暖的时光,是他作为莱姆斯而非狼人被珍视的证明。
可视线落回现实,身边只剩下沉默的小天狼星。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盛满了回不去的怀念与淡淡的苦涩,那段黄金岁月,早已被岁月尘封。
斯內普靠在座位上,冷著脸,眼神却很复杂。
他厌恶地瞥了一眼画面里吵吵闹闹的眾人,骨子里的排斥並未消失。
但不知为何,目光掠过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他的心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不掺任何杂质与算计的纯粹友情。
他下意识地抿紧唇,心底竟隱隱升起一丝羡慕。
朋友?也许卢修斯算一个,但他与卢修斯之间,不过是基於利益、地位与习惯的相互利用,那样的关係,冰冷又脆弱,从未有过这般滚烫的温度。
画面里,莱姆斯擦掉眼泪,重重地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谢谢……谢谢你们。”
“谢啥谢,外道了不是?”西弗勒斯一挥手,“走走走,回去继续涮锅,边吃边制定作战方案!莱姆斯,你得把你知道的关於狼毒药剂的所有信息,还有你变身后的感觉,详细告诉我,一点都不能漏!对了,下次月圆是啥时候?我得抓紧了!”
卢平低下头,心中满是感慨,原来不管哪个世界的自己,都有这么一群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朋友。
莱姆斯坐在不远的地方,走过去,在卢平旁边蹲下,他的手轻轻放在原著卢平的肩膀上,声音很温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