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风雪遮蔽了一切。不知走了多久,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反而越来越猛。
就在这时,巴斯突然喊道:“左边!有东西过来了!不是活物,是魔法造物!”
只见几个由冰雪和岩石粗糙拼凑而成的元素傀儡,正摇摇晃晃地从风雪中浮现,挥动著不规则的肢体向他扑来!
西弗勒斯挥动魔杖,一道粉碎咒將一个最近的炸成冰渣,但更多的傀儡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透过狂舞的雪幕,瞥见前方山坡上似乎有一片比其他地方更深的黑暗轮廓。
那是一座城堡,高耸的塔楼如同折断的矛尖,墙壁上覆盖著厚厚的冰雪,许多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
整座建筑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岁月沧桑和危险气息。
哈利身子猛地一僵,眉头紧紧皱起,死死盯著画面中那座覆满冰雪的城堡,眼底满是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在这荒无人烟、连行路都无比艰难的阿尔卑斯雪山深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座古堡。
“这地方怎么会有城堡?”他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困惑,“这么偏僻的雪山,根本没人会来,谁会把城堡建在这里啊?”
赫敏在看清城堡的整体轮廓后,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思索的神情瞬间被震惊取代,她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却异常篤定:“是纽蒙迦德……那个城堡是纽蒙迦德!”
这话一出,哈利和罗恩瞬间僵住,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齐刷刷转头看向赫敏,等著她解释。
赫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快速低声说道:“我在书里看到过,纽蒙迦德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建造的城堡,既是他的居所,也是他后来被囚禁的地方,就坐落在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哈利听完,眼底的疑惑瞬间转为惊愕,罗恩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而不远处,两位格林德沃在听到赫敏一口道出城堡名字时,同时抬眸看向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巫,眼底皆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们显然没料到,霍格沃茨一个低年级的学生,竟能熟知这段鲜少被提及的魔法秘史,仅凭地理位置和建筑外观,就精准认出纽蒙迦德。
愣神片刻后,两人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作淡淡的讚许,不约而同微微頷首,目光里带著对赫敏的认可。
画面里,西弗勒斯用连续几个火焰熊熊在身前清出一片扇形区域,暂时逼退雪傀儡,然后朝著城堡的方向奋力衝去。
越靠近城堡,那种压抑感就越明显。
城堡外围似乎有一圈无形的力场,让暴风雪稍微减弱了些。
他看到城堡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门紧闭著,旁边有一个半掩在积雪中的小侧门。
就在他快要衝到侧门前时,城堡墙壁上那些古老的魔纹突然齐齐亮起黯淡的、如同乾涸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芒。
数道由暗红色魔力构成的锁链状光束激射而出,直取西弗勒斯周身要害!
弗雷德在空间里尖叫:“小心!”
乔治的声音都劈了:“有陷阱!”
赫敏的手捂著嘴,罗恩的脸更白了,哈利盯著那些光束,手指攥著膝盖,指节泛白。
危急关头,西弗勒斯脚下七星步本能踏出,身形诡异地一扭,险险避开两道瞄准心臟和头颅的光束,同时魔杖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口中急速念诵简化版的金光咒片段,在身前布下了一层看似薄弱、却充满韧性生机的淡金色光幕。
剩余几道暗红光束撞在光幕上,没有爆炸,反而像锐利的锥子扎进了极具弹性的胶体,被迟滯、消解,最终化为缕缕暗红色烟雾消散。
而西弗勒斯的金色光幕也剧烈波动后破碎,他本人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了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但总算没有受伤。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个平静、苍老的声音从城堡上方传来:“相当別致的化解方式,既非正统的魔法防御术,也不是常见的元素护盾,年轻人,你用的,是什么?”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只见城堡主楼某一扇窄高的窗户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因为逆光和距离,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隱约看出对方身材高瘦,穿著深色的长袍,一头银髮在身后暗淡的天光中微微拂动。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外面的暴风雪和那些傀儡,和你有关?”西弗勒斯握紧魔杖,冷静地反问。
窗户后的人影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淡然,还有一丝玩味:“一个迷路的旅人,闯入了一片不应涉足的土地,却用有趣的方法惊醒了沉睡的看门犬……至於我是谁?一个在此地住了很久的老傢伙罢了,你可以叫我格雷夫斯,至於这里,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对你来说,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白色的空间里,一片死寂。
盖勒特指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水杯,目光锁定画面中西弗勒斯踏出的七星步,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惊诧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