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皱著眉头,死死盯著西弗勒斯泛白的指尖,看著他魔力透支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样子,重重嘆了口气:“这傻小子,总是这样,救人也得顾著自己啊,这样身子哪能扛得住。”
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看著少年强撑著沉稳的背影,心疼得不行,只恨不得能进去帮他分担一二。
当西弗勒斯终於直起腰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的后背被汗浸透,脸色苍白得嚇人:“命保住了,但要昏迷几天。”
艾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鬆开了手。
“发生了什么?”西弗勒斯蹲在那个年轻狼人面前。
石牙的眼泪涌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像破碎的瓷片:“疤叔……成功了……东边和西边的部落……都愿意跟咱们走……疤叔说了好久……嘴皮子都磨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说:“回来的路上……灰鬃那个杂种……他早就埋伏在那儿了……他们人多……四五十个……疤叔让我们跑,他断后……我们不肯,他骂我们……”
石牙抱著头,蜷缩成一团,哭得像一个孩子。
西弗勒斯站起来,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已深,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掛在天边。
“灰鬃。”他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那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
半小时后,普林斯庄园的客厅里挤满了人,夜行者们通过飞路网陆续赶到。
詹姆的头第一个从壁炉里探出来,头髮上沾满了灰:“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莉莉紧隨其后,一落地就扫视整个客厅,目光在那些伤者和血跡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向西弗勒斯。
西里斯从壁炉里跳出来,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站稳后吹了声口哨:“哇哦,这儿是开战了吗?”
莱姆斯和彼得一起从绿色的火焰里走出来,莱姆斯的目光落在那些受伤的狼人身上,拳头慢慢握紧。
彼得躲在他身后,偷偷看了一眼那些血跡,又赶紧移开目光。
“老疤出事了。”西弗勒斯简单说了经过。
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躺在临时担架上的中年男人。
莱姆斯走到老疤身边,蹲下,看著他,表情复杂。
“灰鬃……”他咬著牙说出这个名字。
西里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月亮脸,冷静点。”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艾琳从厨房走出来:“先吃饭吧,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得先吃饱。”
夜行者们没有反对。
餐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食物,但没人有心思吃。
詹姆斯机械地切著盘子里的肉,莉莉只喝了几口汤,彼得拿著麵包却半天没咬一口。
西弗勒斯把老疤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东边和西边的部落现在什么情况?”汤姆问。
“不知道,但既然他们同意了,应该会派人来联繫。”
“那灰鬃那边呢?”詹姆斯放下刀叉,“他就这么算了?”
“不会。”汤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灰鬃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袭击,背后一定是伏地魔授意,这不仅仅是部落衝突,是战爭的前兆。”
西里斯眼睛一亮:“那就是说,咱们可以正式开打了?”
莉莉无奈地看著他:“你能不能別一副要过节的样子?”
“我这是有战意!”西里斯理直气壮,“总不能人家都打上门了,咱们还窝著不动吧?”
“太过分了!埋伏偷袭,也太卑鄙了!”罗恩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水杯,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愤慨,他盯著光幕里的血跡,看著狼人们狼狈受伤的模样,满心都是对灰鬃的厌恶,“明明是好不容易谈好的部落联合,就这么被破坏了,老疤也伤得这么重,简直不可理喻!”
赫敏全程屏息看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凝重,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狼人部落爭斗,是黑魔王在暗中布局,想要拉拢势力、挑起衝突,接下来的局势只会更危险。”
弗雷德和乔治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怒意。
乔治往前探了探身,盯著光幕里提到灰鬃的画面,压低声音骂了句:“这傢伙也太不讲规矩了,背后搞偷袭就算了,还以多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