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终於鬆开手,退后一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抖的。
“在我的世界,”他说,“你失踪了,很多年前,我找了很久,没找到,我怀疑……你是想脱离他们,被杀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连你的尸体都没找到。”
空间里安静了。
西里斯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身边的雷古勒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莱姆斯低下头,詹姆的表情凝固了,莉莉的眼眶红了。
雷古勒斯看著小天狼星那张苍白的、满是痛苦的脸,心里有个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著,任由小天狼星看著他。
画面重新亮了起来。
十一月底的一个阴冷周六,霍格沃茨城堡外飘著细密的冻雨。
西里斯裹著隱形衣,顶著冻雨走向霍格莫德。
他打算用那里的飞路网去格里莫广场取凤凰社的传讯硬幣,那个他落在那间旧臥室里的东西。
泥泞的小路在脚下延伸,他的心情比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满脸好奇,小声凑在一起嘀咕:“格里莫广场……那是哪儿啊?听著像个老房子。”
小天狼星目光一亮:“原来你那么早就加入凤凰社了,怎么说服邓布利多的?”
西里斯咧嘴一笑:“这得多亏了西弗勒斯。”
画面里,西里斯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脑子里想著很多事。
格里莫广场12號,布莱克家族的老宅。
他逃离那个地方已经快一年了,期间一次都没回去过。
那栋房子里有太多糟糕的回忆:母亲沃尔布加尖利的咆哮,父亲奥赖恩冷漠的审视,墙上那些会尖叫的祖先画像,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纯血统傲慢。
但也有一些不那么糟糕的回忆。
小时候和雷古勒斯在楼梯上玩飞天扫帚,虽然被母亲发现后两人都被关了禁闭,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偷偷给他们烤小饼乾,阁楼里那堆被列为“禁忌”的麻瓜杂誌,他和雷古勒斯曾经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
雷古勒斯。
他的弟弟,小他一岁,和他完全相反——顺从、安静、循规蹈矩,一个完美的布莱克继承人。
他们曾经很亲近,在十一岁之前。
但分院帽把他分到格兰芬多、把雷古勒斯分到斯莱特林后,一切都变了。
母亲说他是家族的耻辱,而雷古勒斯开始疏远他。
西里斯不是没尝试过联繫弟弟,一年级时写过信,但石沉大海,去斯莱特林找他也被无视,假期回家,雷古勒斯总是避开他。
渐渐地,西里斯也放弃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心底深处,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眼睛亮晶晶喊著哥哥的小男孩,偶尔还是会冒出来,让他胸口发闷。
空间里,雷古勒斯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哽咽著扑到西里斯怀里,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不想给你回信,是妈妈把信都扣下了……我也不是故意要无视你,我怕斯莱特林的人找你麻烦,才只能装作不认识你……回家避开你,是我夹在你和妈妈中间太难熬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里斯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地伸手抱住他,一下下拍著他的后背,声音发紧地反覆安慰:“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一旁的小天狼星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底翻涌著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和解、这样的拥抱,他这辈子,再也等不到了。
画面里,西里斯加快脚步,甩开这些思绪。
破釜酒吧的壁炉前,他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飞路粉:“格里莫广场12號。”
翠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再次站稳时,他身处一个昏暗、阴冷的大厅。
空气中有灰尘和霉味,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