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吉德罗的嘴唇不住颤抖,心底压抑已久的真心话如同开闸洪水,再也收不住,尽数倾泻而出:“因为我必须永远做最优秀的那个,我母亲说过,我生来就是天生的魔法天才,我的姐姐们都没有魔法天赋,全家只有我一个巫师。我父亲虽然不懂魔法,却一直以我为傲,我要是拿不到o,要是每一门功课不能拔尖出眾,他们就会对我失望……教授们会对我失望,同学们也会看穿我……”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哽咽哭腔,可话语依旧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出,满是无助与惶恐:“可我根本做不到永远都是第一名,变形术我本来就学得吃力,魔咒课还算凑合,黑魔法防御术更是……明明有些同学天赋就是比我强,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我不行,绝对不能……”
空间里,罗恩眼睛瞪得溜圆,脑袋往前探,注意力全在那张黄纸符上:“哎哎哎!那黄纸啥东西啊?也太管用了吧!贴上就管不住嘴,啥实话都往外说,比吐真剂还狠,还不用喝药,这么好使呢?”
西弗勒斯斜睨他一眼,淡定地解释:“不是啥稀奇玩意儿,就是实话实说符。贴上之后,心里藏啥秘密都捂不住,问啥答啥,半句瞎话编不出来,比吐真剂稳当多了,不伤身子,见效还快,专治各种嘴硬装相的货色。”
这话刚落,韦斯莱双胞胎的耳朵“唰”一下就竖起来,俩人立马从后排一溜烟凑过来,眼睛亮得跟开了发光咒似的,满脸都是搞大事的兴奋劲儿。
他俩脑子里压根没有审问不审问的事,满脑子全是恶作剧商机,心思瞬间活络了。
双胞胎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心只想向西弗勒斯討要这实话符的做法,打算把以后在霍格沃茨捣蛋事业再上一个新台阶。
赫敏看著银幕上哭腔发抖、被逼说出心里话的洛哈特,反倒心头轻轻一揪,生出了几分共情。
她看著洛哈特那句“我必须是最好的”,心里有点感同身受。
不管是麻瓜学校还是霍格沃茨,她从小到大也是这样过来的,天生要强,事事都想做到拔尖,生怕自己不够优秀、怕让身边人失望、怕別人说自己不行。
她在霍格沃茨,也总是想证明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因为那是她唯一能在这个世界里站稳脚跟的东西。
画面里,汤姆和西弗勒斯对视一眼。西弗勒斯伸手揭下了那张黄纸符。
吉德罗立刻闭嘴,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泪。
西弗勒斯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吉德罗摇头。
“你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了,其实你可以把他人的目光当成你的膀胱。”
“……啊?”
“膀胱,存尿的那个。”西弗勒斯说得特別自然,就像在解释魔药配方,“你总觉得別人在看著你,期待著你怎么怎么样。那些目光啊、期待啊,就像尿一样被你存起来了,憋得难受,然后就拼命想表现,想证明自己没辜负那些尿。”
吉德罗目瞪口呆。汤姆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空间里,哈利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肩膀都跟著抖了抖。
他从没听过这么粗糲又接地气的比喻,偏偏离谱得格外一针见血。
自打他进了魔法界,所有人的目光、期待、看法全都死死压在他身上,人人都盼著他必须怎么样、必须做到最好,稍有差池就议论纷纷。
小天狼星直接仰头哈哈大笑,笑得停不下来。
他越看越喜欢这个斯內普,这人不整虚的、说话直来直去,懟人从来不讲大道理,专拿最通俗的大白话讲最戳心的实话,嘴损又通透,性格对他胃口得不行。
“你在思考谁,你就在承担谁的因果。”西弗勒斯指了指吉德罗的脑袋,“你整天琢磨你妈怎么想、你爸怎么想、教授怎么想、同学怎么想……结果就是,他们的想法全成了你的负担。你背著那么多人的期待,不累吗?”
吉德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你就会变成別人的裤衩,”西弗勒斯一锤定音,“別人放的屁你都得兜著,如果你因为別人的话哭,就是拿別人的尿洗了个脸,多憋屈?”
图书馆这一角安静了几秒,然后,汤姆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吉德罗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某种醒悟。
这些话太糙了,太直接了,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把他那些精致虚荣的外壳冲得七零八落。
空间里,李秀兰抱著胳膊看得连连点头,嘴里不住嘖嘖称讚,打心底里稀罕自家老儿子这番话。
她眉眼透著讚许,越听越觉得自家孩子说得句句在理:“哎呀妈呀,咱老儿子这话讲得太到位了!別看话说得糙,那骨子里理儿一点不歪!人活著哪能天天盯著別人嘴咋说、眼咋看?一天到晚净琢磨別人咋想,那不纯给自己找罪受吗?活在別人眼光里,早晚得把自己累垮了,这孩子从小就通透,净讲大实话!”
旁边张跟著附和点头,眼神里满是对自家儿子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