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诧异的看向他,解释道:“吉德罗后来其实帮了大忙,就是一开始路走岔劈了。”
哈利將信將疑的看向詹姆,詹姆拼命点头:“真的哈利!后来他还给了伏地魔一电炮!老带劲了!”
哈利这才勉强正眼瞧了瞧屏幕里的吉德罗。
画面里,西弗勒斯掏出通讯硬幣发了消息,十分钟后,储藏室的门被敲响。
吉德罗·洛哈特走了进来。
他穿著简单的深色长袍,金髮整齐但没刻意打理,手里拿著魔杖,表情认真,和之前那个在图书馆偷论文的虚荣男孩判若两人。
看到邓布利多,他立刻站直:“校长好!”
“晚上好,洛哈特先生。”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抱歉这么晚叫你过来。”
“没事没事,我正好在赶校报的排版……”吉德罗说著,突然注意到邓布利多身边的银髮老者,“这位是?”
西弗勒斯介绍:“盖勒特·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先生,这是吉德罗·洛哈特,拉文克劳二年级,我们的记忆魔法专家。”
吉德罗的眼睛瞪大了。
不是害怕,是兴奋,那种看见传奇人物就在眼前的兴奋。
“格、格林德沃?!那个格林德沃?!”吉德罗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近代黑魔法史》里用很大的篇幅写了您!我论文还引用过您的《巫师优越论》——当然不是赞同观点,是分析文本结构!您知道吗,您的修辞手法真的很有特点,那种排比和隱喻的运用……”
他像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眼睛亮得像看见偶像的追星族。
空间里,赫敏的视线一瞬不瞬地黏在西弗勒斯掌心的通讯硬幣上,指尖无意识地抠著衣角,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是什么原理?完全没见过的传讯魔法道具……”
而盖勒特原本冷冽的眉眼间骤然闪过一丝诧异,他见过无数敬畏、畏惧自己的人,却从未有过这般追著他谈修辞、论文本的狂热小粉丝。
片刻后,盖勒特低笑一声,目光落在洛哈特身上,带著几分难得的温和:“这小子,倒是比那些只会叫囂的蠢货有眼光。”
画面里,格林德沃愣住了,转头问西弗勒斯:“……这孩子怎么回事?”
西弗勒斯扶额:“他……对传奇人物有种特殊的热情。”
邓布利多忍著笑:“洛哈特先生,我们请你来是有正事。”
“啊!对对对!”吉德罗立刻收敛,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格林德沃那边瞟,“什么正事?西弗勒斯说需要遗忘咒?”
西弗勒斯指了指那三个食死徒:“需要你抹除他们最近二十四小时的记忆,再修改一部分长期记忆。让他们忘记被俘,忘记审讯,忘记泄露情报,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战斗中重伤昏迷,被同伴救走,但伤势过重导致记忆混乱。”
空间里,阿不思和斯內普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亮光,瞬间心照不宣。
之前他俩对付抓到的食死徒、臥底、內鬼,要么只能关押、要么只能硬碰硬审讯,留著是隱患,杀了又落人口实,一直没有稳妥的处理办法。
吉德罗认真听完安排,缓步走到三名食死徒身前,逐一上前仔细探查他们的精神状態与魔力抵抗痕跡。
片刻后,他神色沉稳开口,语气专业又冷静,褪去了往日半分稚气:“没问题,可以处理。但必须分层操作,短期记忆抹除不算难事,难的是长期记忆的精细重塑,还要植入对应的虚假记忆填补空缺,不能留下记忆漏洞。需要把记忆改动的时间范围定在多久之前?”
“三个月。”西弗勒斯沉声答道。
吉德罗微微頷首,手中魔杖在掌心嫻熟一转,动作利落乾脆。
他闭上双眼凝神调息,平稳调动体內魔力,再睁眼时,眼底褪去所有浮躁,目光锋利縝密,宛如一把精准的精神手术刀。
“就从你先来。”他看向穆尔塞伯,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慑,“放鬆,不要抵抗,就算抵抗,也没有任何用处。”
话音落下,魔杖尖端稳稳点在穆尔塞伯额头,一抹淡蓝色柔光如水波般缓缓流淌,一点点渗入肌肤深处。
穆尔塞伯眼神渐渐涣散失焦,眼皮轻轻垂落,很快陷入深度半昏迷状態。
吉德罗双唇微微翕动,低声念诵著无声咒,旁人听不清具体咒语內容,但一旁的西弗勒斯能清晰感知到丝丝缕缕的魔力流转。
那魔力精纯、精准且异常稳定,如同最纤细的银线,在对方的记忆深处一点点编织、重构著复杂的精神纹路。
整整十分钟后,吉德罗才缓缓收回魔杖,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密汗珠,显然这套精细操作耗费了他大量魔力。
“处理好了。”他轻声匯报,“他之后只会记得,三个月前突发怪病高烧不醒,一直昏迷至今才甦醒,记忆出现断层,一切都合乎常理。”
说完,他转头看向西弗勒斯,语气徵询:“要不要顺便植入潜意识,让他心底对黑魔王生出隔阂与疑心?这个我也能一併做好。”
西弗勒斯当即与邓布利多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邓布利多点头应允:“做吧,但分寸一定要拿捏到位,不能强行灌输观念,要让这份疑虑显得自然心生,不露半点痕跡。”
“我清楚。”吉德罗应声,立刻再度抬手,继续精细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