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二十年?还是从我第一次製作魂器之后?”
又一步。
墙壁开始颤抖,那些倖存的画像尖叫著逃得更远。
“你让我生气了,小子。”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从他掌心射出,直奔西弗勒斯。
那道光不是咒语,而是纯粹的、压缩到极致的魔力,划破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留下一道燃烧的轨跡。
西弗勒斯侧身躲开,那道光击中他身后的墙壁,轰!
整面墙炸开了,碎石、砖块、灰尘铺天盖地地飞溅。
西弗勒斯被衝击波掀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在柱子上才停下。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空间里,西弗勒斯亲眼看著光幕里自己当年的狼狈模样,指尖不自觉攥紧,周身还带著没散的紧绷感。
旁边的李秀兰和张建国瞬间红了眼,心疼得嗓子眼发紧,半点不带犹豫地迈步凑到西弗勒斯身边,粗糙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动作又轻又柔。
李秀兰声音都带著颤,满是护犊子的火气和心疼:“你个臭小子,当年遭这罪咋不早点说!脑瓜子撞得这么狠,还疼不疼啊?”
张建国在旁边沉著脸,对著光幕里的伏地魔狠狠瞪了一眼,转头也放软了语气,满是不赞同:“就知道硬扛,啥疼都自己憋著,真当自己铁打的啊?”
西弗勒斯被两人摸著头,平日里冷著脸的模样破了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认命的笑:“妈,爸,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早就不疼了,你儿子皮实著呢,这点小磕小碰算啥啊。”
他微微偏头蹭了蹭头顶的手掌,没了半分属於普林斯家主与战斗英雄的严肃,只剩对父母过度紧张的无奈。
画面继续播放。
漫天飞扬的砖石灰尘缓缓散去,光幕里的伏地魔安然佇立在狼藉之中,黑袍纤尘不染,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戏謔的狠戾,没有半分受伤的痕跡。
“躲?”他的声音穿透烟尘,“你能躲多久?”
下一秒,魔杖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枯瘦的掌心,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没有丝毫迟疑,猩红的咒力在杖尖疯狂凝聚,比寻常钻心咒粗三倍、裹挟著撕裂灵魂的戾气,带著远超常態的狂暴速度,轰然朝著西弗勒斯轰去:“钻心剜骨!”
咒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逼面门,西弗勒斯脸色骤沉,几乎是本能般念出防御咒,淡金色的铁甲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金光与猩红的诅咒光芒轰然相撞。
剎那间,他便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诅咒里的狂暴力量正疯狂向內挤压,带著啃噬灵魂的痛感,一层铁甲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震颤、崩裂,屏障边缘不断泛起细碎的裂痕。
他牙关紧咬,將全身魔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接连三声厉喝掷地有声:“盔甲护身!盔甲护身!盔甲护身!”
三层金色铁甲咒层层叠加、牢牢锁死,金光暴涨,硬生生將那道霸道至极的钻心咒彻底抵消、碾碎,猩红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空间內瞬间一片死寂,紧接著便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赫敏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棕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太清楚魔法理论的铁则,钻心剜骨是不可饶恕咒,伤害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而盔甲护身只是针对物理衝击、常规魔咒的表层防御咒,理论上根本无法抵挡灵魂诅咒,连一丝抵消的可能都没有。
可光幕里,西弗勒斯仅凭三层叠加的铁甲咒,就硬生生扛下了伏地魔全力释放的、威力远超常態的钻心咒,这完全顛覆了她刻在骨子里的魔法常识,赫敏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满眼都是茫然与不可思议。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侧方的西弗勒斯,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证与困惑,显然迫切想要知道这违背常理的防御,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西弗勒斯靠在立柱旁,脸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挡住致命诅咒的人不是自己,察觉到赫敏震惊到失態的目光,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別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书里的死规矩罢了,又不是不能破。”
他抬眼扫了一眼光幕,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盔甲护身挡不住灵魂伤害没错,但我叠加的不是三层普通防御咒,是把魔力层层锁死、把屏障的魔力密度压缩到极致。”
“简单说,普通铁甲咒是薄木板,我这三层叠起来,是浇实了的钢板,诅咒穿不透,自然伤不到我,格兰杰小姐,別老死磕书上的条条框框,打铁还需自身硬,咒语威力,全看魔力够不够硬。”
画面里,西弗勒斯被震得倒退三步,撞在墙上,虎口崩裂,血顺著魔杖流下来。
伏地魔挑了挑眉:“有点意思,比我想像的强一点。”
他的魔杖连挥,三道咒语几乎同时射出。
西弗勒斯翻身滚开,躲过第一道,第二道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第三道他来不及躲,只能用魔杖格挡。
砰!
他被震飞出去,撞翻了一个雕像,又撞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他爬起来,举起魔杖:“神锋无影!”
一道无形的利刃射向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