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正挣扎著想衝过来,但太虚弱了,刚站起来就又摔倒。
“你看,”伏地魔说,“如果你刚才不管他,如果你让他死,也许你还能多撑几分钟。”他抬起魔杖,对准汤姆。“可惜,你没有。”
绿光亮起——
弗雷德在空间里尖叫:“汤姆!”
乔治的声音也劈了:“不要!”
赫敏的手捂著嘴,罗恩的脸白了,哈利用手捂住了眼睛。
画面的另一边,巴斯正在战斗。
那条翠绿色的蛇怪已经变回原形,巨大的身体在走廊里蜿蜒,鳞片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嘶嘶——”他张开嘴,露出毒牙。
食死徒们尖叫著往后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巴斯根本没打算用眼睛杀人。
他学了新的东西,柳三太爷教的。
巴斯的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一个食死徒身后,那个食死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的尾巴抽飞,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地板突然裂开,巴斯的身体钻进地下,又从另一个食死徒脚下钻出来,头撞在那个食死徒的襠部,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
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著巴斯的身体,几个食死徒的咒语射在他身上,连一道痕跡都没留下。
“嘶嘶——”巴斯得意地笑了,“保家仙的功夫,你们见识过吗?”
他衝进食死徒的队伍里,大开杀戒。
尾巴扫飞三个,头撞晕两个,身体缠死一个。
不到三分钟,十几个食死徒全倒在地上。
哈利在空间里轻声说:“巴斯好厉害。”
西弗勒斯点点头:“他被柳三太爷特训过一段时间。”
罗恩小声问:“柳三太爷是谁?”
胡三太爷盘在椅子上,三条尾巴甩了甩:“柳三太爷,俺师弟x也是保家仙,比俺脾气好,教了那小长虫几招。”
弗雷德好奇地问:“他会什么?”
胡三太爷想了想:“喷毒液、遁地、金钟罩、铁布衫,还有……”他看了一眼画面里的巴斯,“偷奸耍滑。”
眾人无语。
画面里,走廊另一侧风声骤起,纳吉妮握著魔杖快步冲至战场中央,身姿利落果决,每一步都带著毫不畏惧的狠劲与沉稳。
“巴斯!左边!”
她沉声低喝,巴斯应声猛地转头,恰好看见数名食死徒从左侧合围而来,张口便喷射出浓烈的绿色毒液,毒液落地便腐蚀石板,沾到食死徒身上瞬间激起刺鼻白烟,皮肉溃烂的惨叫接连响起。
纳吉妮微微蹙起眉梢,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嫌弃:“你这太噁心了。”
巴斯隨意甩了甩脑袋,语气满是不在乎:“管用就行。”
两人当即背靠背站稳,形成无懈可击的防御阵型,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围上来的食死徒尽数顿住脚步,再无人敢贸然上前。
巴斯尾巴轻蔑地扫过地面,用蛇佬腔沉声发问:“还有谁?”
全场死寂,再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空间里,盖勒特的指尖轻轻摩挲著魔杖杖身,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牢牢锁在光幕里的纳吉妮身上,眼瞳里翻涌著极淡、却无处藏匿的复杂心绪。
他记得她曾经是沉默怯懦、蜷缩在阴影里的孩子,是被命运裹挟、无处安放的孤女,是曾与克雷登斯相互依偎的小姑娘。
他见过她最无助、最迷茫、最没有锋芒的模样,也见过她被黑暗与未知裹挟的挣扎,却从未见过此刻的她——眼神坚定,身姿挺拔,敢直面成群食死徒,能沉著指挥战局,从容不迫地站在战场之上,浑身都透著淬过火的勇敢与篤定。
没有了往日的局促不安,没有了身不由己的漂泊茫然,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了並肩作战的同伴,有了直面黑暗的底气,活成了完全不同於过往的、耀眼又坚韧的模样。
格林德沃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无声的弧度,有释然,有唏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甚至藏著一丝极浅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慰。
他这一生掀动过无数风浪,见过太多人在黑暗里沉沦、扭曲、消散,却看著这个曾经身如飘萍的姑娘,在最惨烈的战火里,活成了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