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扭曲的疯狂瞬间碎裂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莉莉没有半分停顿与犹豫,稳稳举著魔杖,没有丝毫动摇地念出了咒语,声音清冷而坚定:“阿瓦达索命。”
一道决绝的绿光破空而出,直直击中贝拉胸口。
这个疯癲半生、双手沾满无数无辜者鲜血的食死徒,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维持著错愕、不甘,还夹杂著一丝扭曲疯狂的神情,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空间里沉寂了几秒,瞬间炸开细碎的声响。
罗恩整个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崇拜与惊嘆,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敬佩:“伊万斯小姐也太厉害了吧!那么多咒语都能轻鬆躲开,简直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巫!”
坐在不远处的詹姆,全程目光牢牢黏在画面里的莉莉身上,胸膛挺得笔直,眼底的骄傲与宠溺快要溢出来,闻言立刻扬著下巴,语气得意,满是理所应当的自豪:“那必须滴,我的妻子,当然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厉害的人。”
莉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又羞又恼地轻轻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娇嗔又温柔,小声反驳:“別胡说,我们那还没结婚呢,谁是你的妻子。”
只不过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反倒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天狼星看到贝拉倒地的瞬间,紧绷的肩膀彻底鬆开,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是彻骨的痛快与释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压低声音满是不屑与快意:“总算死了,这个疯女人祸害了太多人,早就该有这个下场。”
而雷古勒斯却轻轻垂下了眼睫,指尖微微攥紧,脸上反倒浮起一丝极淡、极复杂的伤感。
他清楚贝拉犯下的滔天罪孽,比谁都明白她死有余辜,可小时候,这个堂姐也曾真心护过他、对他好过,那份为数不多的温情是真的。
如今看著她以这般扭曲狼狈的模样死去,雷古勒斯心底终究翻涌著难以言说的唏嘘与悵然,沉默著没有说一句话。
那是她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她恨她,恨她疯狂,恨她残忍,恨她把整个家族拖进深渊。
但此刻看著她倒在血泊里,雷古勒斯的眼泪还是无声地流了下来。
画面里的火光渐渐黯淡,硝烟还未散尽,莉莉就那样静静站在贝拉特里克斯的尸体前,一动不动。
刚才对决时的果决与凌厉尽数褪去,她周身只剩一片紧绷的沉寂,垂在身侧的手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著抖。
詹姆快步走到她身边,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轻轻张开手臂,稳稳將她拥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道安抚著她,声音放得极轻、极温柔:“没事了。”
莉莉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缓缓闭上了眼睛,指尖紧紧攥著他的衣料,身体仍有细微的颤抖,却自始至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空间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懂这份平静之下的沉重。
邓布利多坐在前排,看著光幕里强忍情绪的女孩,轻轻合上双眼,发出一声悠长又沉重的嘆息。
他看向莉莉的目光里盛满了心疼与体谅,语气温和又郑重,满是不易察觉的悲悯:“辛苦你了,孩子。第一次亲手结束一条生命,这滋味绝不会好受。”
莉莉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校长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体谅的话,瞬间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著坚定:“没关係的,教授,这就是战爭,总有人要做必须做的事。”
不远处的座位上,伊万斯夫妇紧紧攥著彼此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光幕里发抖却强撑著不哭的小女儿,眼眶早已泛红。
伊万斯先生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压得沙哑,满是藏不住的心疼:“莉莉从来都是个心软的孩子,连伤害小动物都捨不得,现在却要被逼著杀人,还要自己扛著所有难受,连哭都不肯哭出来……”
伊万斯夫人早已悄悄落下泪来,伸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打扰到画面,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怜惜:“她才多大啊,本该平平安安的,却要被卷进这样血腥的战爭里,连一点退路都没有……”
坐在他们身侧的佩妮,全程冷著的脸终於绷不住了,別过头去不肯看光幕,可泛红的眼角和紧紧攥到发白的指尖,却藏不住她心底的震动与心疼。
她嘴上从来都不肯承认自己在乎这个妹妹,可看著莉莉独自扛下杀人的沉重、连崩溃都要克制的模样,她心里又酸又涩,满是无力的难受。
她没法保护自己的妹妹,只能看著她被逼著在战爭里长大,被逼著拿起最黑暗的咒语,被逼著承受这一切。
画面另一边的廝杀同样惊心动魄,狂暴的狼人格雷伯克浑身炸毛,双目赤红,彻底被杀戮本能吞噬,带著腥风狠狠朝著彼得与莱姆斯扑去。
莱姆斯没有半分退缩,迎著利爪上前,奔跑的瞬间身形变幻,银灰色的巨狼虚影展开,化作和对方同形的猛兽,两头巨狼轰然相撞,在石地上疯狂翻滚撕咬,利爪交错间血肉横飞,刺耳的低吼震得人耳膜发紧。
格雷伯克的尖爪狠狠扫过莱姆斯的肩颈,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皮毛。
莱姆斯闷哼一声,非但没有退避,反而猛地发力,利齿死死咬住格雷伯克的耳朵,奋力一扯,半只血淋淋的耳朵当场被撕扯下来。
空间里里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小苔攥紧了小手,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鼻尖微微发酸,跑到莱姆斯身边,声音带著哭腔,:“莱姆斯哥哥呼呼……呼呼痛痛飞,不痛不痛啦。”
看著小苔担心的模样,莱姆斯哭笑不得的低下头,仿佛真的在让小苔给自己吹走疼痛,配合得格外温柔。
身边的老疤看著这一幕,脸上凶狠的疤痕都柔和了几分,伸手揉了揉小苔的头顶,转头对著莱姆斯开口,语气里半是心疼半是玩笑:“你这小子,以后我是老疤,你乾脆就叫小疤,咱俩凑一对正好。”
画面里的战斗还在持续,彼得僵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手里的魔杖举得僵直,却慌乱得根本不知道该瞄准何处。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碎片画面——霍格沃茨七年的朝夕相伴,莱姆斯每一次在他被欺负时挺身而出,每一次在他被噩梦惊醒时默默陪伴,他们並肩走过的所有时光,此刻全都撞进他的脑海里。
“莱姆斯!”他终於崩溃地大喊出声,声音因为紧张和恐惧直接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