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加重:“下不为例。如果你再有类似情况,我会直接通知家长。”
林晚棠心里松了一口气。原主的成绩确实稳定,这大概是沈屿没有深究的原因。
“是,老师。我知道了。”她低头,声音更轻,“不会再有下次了。”
沈屿“嗯”了一声,挥挥手:“回去吧。把今天课上的单词抄十遍,明天早自习交给我。”
林晚棠应了声“好”,转身离开。
关门时,她听见里面又响起钢笔批改的声音,规律而平静。
那股闷热渐渐退去,她只觉得是办公室空气不流通引起的,没放在心上。
回到教室时,最后一节数学自习已经开始。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下面学生或认真听讲,或小声聊天。
她的座位在靠窗倒数第二排,书包还好好地放在桌上。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许念的座位。
许念今天上节英语课不在班里。
她作为英语课代表,被沈屿留去办公室练习市级英语演讲竞赛的稿子,顺便帮老师整理竞赛资料。
许念那种乖乖女,最喜欢这种“被信任”的机会,所以缺席一节课很正常。
林晚棠刚坐下,许念就从后门溜进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黑框眼镜后的大眼睛满是担忧:“晚棠,你没事吧?沈老师没太为难你吧?”
她手里还捏着演讲稿,边缘被卷了卷,显然担心了一路。
林晚棠笑了笑,努力让表情自然:“没事,就批评几句,抄单词而已。”
许念半信半疑:“你今天真的不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家里有事?”
林晚棠心头微紧。
许念的观察力细腻,这或许是因为她们是闺蜜——原主虽然低调,但对许念偶尔会敞开心扉。
她不能露馅,尤其现在灵魂是另一个人的。
“真的没事,就是昨晚熬夜看小说来着。”她轻描淡写地把话题糊弄过去,“别担心啦。”
许念“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的粉色保温杯推过来:“喝口水。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凉了,我带了外套给你披。”
林晚棠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心里一暖。这种纯粹的关心,是她前世从未体验过的。
放学铃响时,天边已染上橙红。
今天是周五,校门口人潮汹涌。林晚棠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像往常一样往公交站台走去。
几年来,她和邻居周予安一直同乘一趟公交回家。
双方家长都知道,也默许——在北京这种大城市,高中女孩晚归,家长总觉得有个男孩子陪着安全些。
这习惯从初中就开始了,周予安比她大半岁,从小一起长大,家长眼里,他是“可靠的哥哥”。
站台不远处,一个高挑的男生正倚着栏杆等她。
周予安。
一米八五的身高,篮球校队的主力,阳光帅气是全校公认的。
短发干净,眉眼清朗,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白色的队服。
他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肩膀宽阔,手臂线条分明——常年训练的成果。
性格开朗,却不张扬,对谁都礼貌,尤其是对她,总带着一种自然的保护欲。
看见她,他直起身,挥挥手:“晚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