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回头。
他的视线一直钉在仪表上。
"不是死在敌方枪下,"亚瑟说,"——是死在他们自己的强化手术里。"
"——他们说一个人装上他们家最新的义体能在战场上多杀二十个敌人。"
"——但每三个上手术台的,有两个下不来。"
亚瑟笑了。
那是一种迈尔斯听了之后没法回笑的笑。
"——而那个下不来的指标,"亚瑟说,"——他们叫它研发成本。"
机舱里静了一会儿。
迈尔斯终于开口。
"——不知道狗镇拿这东西要干什么。"
亚瑟点了点头。
"谁知道呢?"他说,"——狗镇的土皇帝去年死了,现在新人刚上位。"
"——估计想握点手段在手里立威吧。"
"——谁知道呢。"
他抬手把仪表上一个开始闪黄灯的小指示按掉。
"反正这种事——"他说,"——轮不到你我来管。"
迈尔斯沉默。
千岁在后舱靠右那个乘客位上抱着自己的双膝。
"如果他们不用——"她小声说,"——那不就是浪费钱嘛。"
"——拿这笔钱去□□炮——会不会更好。"
亚瑟没回头。
但他笑了。
"有些东西——"亚瑟说,"——你可以不用。但你得有。"
"——况且他们不一定会不用。"
"——怎么说也会试试看这东西能做到什么。"
"——这样他们心里也有底气。"
千岁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迈尔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亚瑟。
他这一刻知道——
——他们三个人坐在这架以三千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向狗镇飞去的飞行器上——
——这三个人各自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亚瑟来自那个有"公司战争"和"研发成本"这种词的、迈尔斯只在课本里读过的过去。
千岁来自那个有"新美利坚"和"免税额度"和"我从来没坐过这种飞行器"的、迈尔斯没去过的现在。
而他自己——
——他来自一个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在等他回家的——
——夜之城。
三
飞行器在亚瑟最稳的那段巡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