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天结束之前,你可以用本命牌和我等下教给你的法门,將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但成功率不到一成。
他一直没有勇气吃。
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医院检查报告在他口袋里,肝癌晚期,扩散了。
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他知道根本熬不到三个月,最多三天。
因为超阴牌反噬,他的生命力早就被掏空了,癌细胞只是最后的表象。
马国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报告单,看了一眼,揉成团,扔在地上,拿起那枚药丸,吞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强忍著没吐,闭上眼睛,等待著药效发作。
石台上那面本命牌忽然微微发烫,像是活了过来。
他感应到了“本命牌”的变化,睁开眼,看到牌面上的经符在缓慢蠕动,像是无数条黑色的细蛇,深吸一口气,拿起银制小刀,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滴在本命牌上。
牌面上的经符像是受了刺激,剧烈蠕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跪在石台前,用流血的手掌按住本命牌,开始念诵龙婆颂猜教他的那段经文。
那是巴利语和古暹罗语的混合,他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记得发音。
音节生涩拗口,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念一个音节,身体里的热量就像被抽走一分。
香炉里的香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燃了,青烟裊裊,在密室里凝聚不散。
那几根黑色的蜡烛也自己亮了起来,火苗幽绿,照得马国良的脸像死人一样青白。
经文念完最后一遍,密室里忽然安静了。
香灭了,蜡烛灭了,连壁灯都暗了下来。
只有本命牌还在发著幽暗的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马国良抬起头,看著黑暗中那一点微光。
他的脸已经枯槁得不成样子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乾裂出血,像一具会说话的骷髏。
“宋毅……”
他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你的身体……我要了。”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伏在石台上,一动不动,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密室恢復了死寂。
只有本命牌上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