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算什么?”
白綰綰想了想:“算你轻薄债。”
沈惊鸿认真道:“这个词不准。”
“哪里不准?”
“我没有轻薄。”
白綰綰靠近一步:“那是什么?”
沈惊鸿思索片刻:“误触。”
白綰綰笑得肩膀微颤。
“好,误触债。”
沈惊鸿:“……”
他终於明白,帐这种东西,只要债主想记,总能记上。
廊下另一边,陆照本来想出来透口气,看见这一幕,默默转身回屋。
南柯抱著破布娃娃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陆照哥哥,你怎么又回去了?”
陆照面无表情:“雨太甜,齁得慌。”
南柯不懂,但还是点头。
白綰綰自然听见了,笑得更开心。
沈惊鸿看著她笑,也没有说话。
她今日终於又像原来的白綰綰了。
昨夜白芷出现时,她整个人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里没有狐族帝姬的锋芒,也没有妖女的狡黠,只有一个没能护住妹妹的人。
现在她重新笑起来。
沈惊鸿觉得,这很好。
白綰綰忽然问:“你看什么?”
沈惊鸿道:“看你笑。”
“好看?”
“嗯。”
白綰綰笑意微顿。
她发现这人现在夸她,越来越直。
直得她都不好意思继续逗。
她转过头,看向雨幕外。
“闻人照夜递了第三封帖。”
沈惊鸿並不意外。
“这次是什么?”
“共审。”
“审谁?”
“你,白芷案,旧狱,照影司。”
沈惊鸿点头:“他会这么做。”
白綰綰看他:“你知道?”
“闻人照夜不可能一直站在庭外等。”沈惊鸿道,“强抓会让照影司变成妖庭公敌,交换失败后,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情放到檯面上。”
白綰綰道:“你猜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