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见过这样的白綰綰。
她一直是狐族帝姬,是妖庭里最会笑的人,也是最擅长把情绪藏在笑下的人。
可此刻没有別人。
只有昏迷不醒的沈惊鸿。
白綰綰看著他,低声道:“漂亮麻烦。”
“你是真会给我找事。”
沈惊鸿自然不会回答。
他气息很轻,眉心微蹙,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稳。
白綰綰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心。
指腹碰到他的皮肤时,她感到一阵冰冷。
不是普通的冷。
是照影司旧律和照欲池慾念相互衝撞后的寒意。
白綰綰將本源欲水引到掌心。
水光轻轻一颤,化作一缕透明丝线,顺著她的指尖落入沈惊鸿心口。
下一刻,沈惊鸿身体猛地一颤。
白綰綰脸色微变。
她听见沈惊鸿体內传来极轻的钉鸣声。
欲钉。
那枚钉子裂得太深,本源欲水刚一靠近,便像碰到了伤口。它一边想修补,一边又被七情钉排斥。
白綰綰低声道:“別抗。”
沈惊鸿昏迷中当然听不见。
可她还是说了。
“这是救你的,不是关你的。”
欲钉震动得更厉害。
沈惊鸿唇边又渗出血。
白綰綰咬了咬牙,抬手点在自己眉心。
一缕粉白色的情念从她眉心抽出,缠上本源欲水。
狐族修情慾念。
情念最柔,也最擅化欲。
鹤老说,需要与他债念相连之人慢慢渡入。
债念相连。
说得倒好听。
还不是让她来哄这枚快碎的钉子。
白綰綰看著沈惊鸿,轻声道:“沈惊鸿,你听好了。”
“这不是照影司的锁。”
“也不是镜庭的旧律。”
“这是我给你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