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是推荐上大学的,厂里给发基本工资。还有这几位,原本厂里的员工,支援三线建设去了……”
“工资都停了。”鲁厂长表情严肃,“都不在厂里,也没上工,多发钱做什么。”
推荐上大学的,大学有补贴。
三线建设的,那边肯定要给吃喝的,这边过年的补贴就不必给了。
田主管道:“厂长,这突然停了也不好,要不咱们这个月照发,然后给他们去封信,告诉他们停工资的事,总得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鲁厂长沉思。
田主管:“他们也是为厂里做过贡献的老员工。”
“行吧。”鲁厂长勉强同意。
没过几天。
鲁厂长把食堂的彭师傅叫过来了,说要搞一个忆苦思甜的活动,要搞三天。
“这一天三顿的饭,就用野菜,苦团子,陈年糙米吧。记住,这是忆苦饭,不要加油盐,越难吃越好。”
这是很厂里很重要的活动,所有的员工跟家属都要参加。
要是敢吐出来,那就是思想教育有问题。
余凤敏在吃了两天的忆苦饭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什么狗屁忆苦饭,这是要把人饿死,她当天晚上就回了家。
第三天她没去。
之后,受到了厂里的批评,这次是记过,要是下次,可就要当众批评了。
余凤敏憋屈极了。
“爸,我不想去机修厂了。”余凤敏,“那里太远了,我想离家近点,要不你给我找个离家近的轻闲的工作吧。”
余主任听到这话,一脸高兴,“没问题,小朱那边怎么想的?还要在机修厂吗?”两人分开可不好。
“我回头问问他。”
余凤敏想着,杜思苦都去外地了,袁秀红也不在厂里,现在厂里也没什么让她留恋的了,何必要那边受这破罪。
至于分的房子,不就是一个两室吗。
等她爸给她找了新工作,难道新单位就不分房了?
四月中旬。